云袖一怔,差点她就忘了她家姑娘如今可是个怀胎的妇人。
这些日子过得太快太平静,全然令她忘却了还有这事。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姑娘心疼起来。
正要拿起帕子替她擦拭,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
云袖还以为是徐大人找来郎中了,欣喜回头!
结果直接闯入裴忌的眼中。
她瞬间愣住:“王,王爷?”
话音刚落,裴忌玄色常服,迈步而入,目光如寒冰扫过,最后落在温絮极为难受的身体上。
害喜二字,他在门外听得相当清晰。
可现在他却什么都没说,反倒直接伸手抬起温絮沁血的手臂,瞳孔微缩后转身走去窗户前,亲自将那两个窗户打开。
云袖与温絮对视一眼,皆不明白王爷为何会如此。
打开了恍惚之后,裴忌才坐到窗前的坐榻上,示意她过来。
温絮起身,将手藏在身后淡定道:“王爷,小伤而已,无碍。不知王爷此番过来是”
“云袖,去屋外找首阳拿药。”
云袖被冷不丁地点到名字,连忙打起一万分的精神,赶紧点头出去。
没想到首阳就在屋外面等候。
云袖刚跑出来,他就已经把药递过去了。
见此,云袖嘴角抽抽几分,嘟囔道:“你们主仆还真是,料事如神啊,药都早早备好。”
她扯动嘴角,一把拿过金疮药和纱布,折回屋子,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
“王爷。”
裴忌顺势接过,更是握过温絮纤细的手,惊得云袖都忍不住喊道:
“王爷!还是,还是我来吧,正所谓男,男女授受不亲,王爷此举怕是”
“若文秉在此,可会让你或者你家姑娘自己来?”
云袖下意识地摇头:“自然不会的,大公子会帮姑娘。”
“既然文秉都可以,我为何不行?文秉与我情同手足,没有差别。”
云袖愕然间,裴忌已经解开了暂时止血的发带。
温絮有些不自在,可裴忌抬眸瞥她的那一眼,让她瞬间噤声。
左右这也不是第一次,如长兄一般的照顾,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反正旁人也见不到,只有云袖看见而已,不碍事。
于是温絮放弃挣扎,任由他动作熟人的清理,上药,和包扎。
冰凉的药膏触及皮肤,带来一丝刺痛,随即又被他指尖温度熨帖的感觉取代。
他低着头,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冷硬的轮廓在密闭的车厢内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温絮能闻到他身上清洌的气息,混合着药香,充斥在鼻尖。
晃神之际,裴忌冷不丁地开口:“你说,若你那夫君见到我们这样,他会如何想?”
这话冷不丁地让温絮打了个寒战!
别说宋昀了,就算是一个与他们无关的陌生人瞧见这一幕,肯定都会多想。
若是被宋昀瞧见,那岂不是坐实了他此前心里的那些龌龊想法?
一想到那种情形,温絮只想快点缩回自己的手。
但自己的手臂在他的掌心中,根本没有余地挣脱。
她只能回:“王爷不必说这些话,我与王爷清清白白,臣妇也从不敢觊觎什么,即便夫君看见,臣妇也不在意。”
说这话时,她眼底的坦荡再清楚不过。
只可惜她的身影背对窗户,她这份坦荡落不到对面马车的人眼里。
反倒是裴忌轻柔为她上药的动作,被马车上的宋昀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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