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假的
德身后的几名心腹护卫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只能让德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回应:“爷,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温家旧宅、夫人可能投靠的亲友故交,甚至一些隐蔽的客栈民宅,都查过了毫无踪迹。夫人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宋昀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剐在德身上。
“她被一个日日要上朝的摄政王带走不到几日,能消失到哪里去?”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难得失态。
德只好在心中嘀咕:侯爷也知道那是摄政王带走的,这邑都除了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谁还有这等本事,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将一个人藏得如此严实?
很显然,王爷不想让他们找到少夫人的半点踪迹。
而宋昀一想到温絮此刻可能就在裴忌的某处别院里,受他庇护,甚至朝夕相对,他就觉得心口像被毒蛇啃噬般,嫉妒与不甘疯狂滋长。
絮儿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哪怕吵架,那也是没有签过和离书的夫妇!
即便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那又如何?
权利的座位,永远都是流动的。
思及此,他收敛焦躁的情绪,沉稳下来吩咐道:“继续查,盯紧王爷,哪怕处处受限,也要最大力度地盯着他。”
德张了张口,本想告诉他,盯着王爷没多大用。
因为那王爷一下朝后就回了王府。
要不就是少夫人在王府里,可就算是在王府,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侯爷也没办法擅闯。
若是其他的地方,就更难得知了。
可侯爷强制如此,德也只能照做。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计都快步走了进来开口道。
“侯爷,方才表姑娘府外的眼线来报,看到杨老夫人去了表姑娘的院子。”
宋昀闻,眉头下意识一皱,随即又舒展开,带着几分冷漠:
“由她。”
母亲定是怕霜月真出什么事,没法跟老侯爷交代。
但实际上有人把守着霜月的院子,她也出不了事。
至于老侯爷那边,在他没有行动前,霜月之事,传不到他耳朵里。
见他不在意,计都也只是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宋昀独自看着此前温絮受伤的地方,心中隐隐作痛。
“你宁愿依靠他,也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吗?”
与此同时,霜月所在的偏院里,杨氏已经推开了她的屋门。
她脖子上还包扎着显眼的纱布,刚进屋就用一个眼神让老嬷嬷支走了下人。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衬得室内很是压抑。
霜月半倚在锦榻上,面色苍白,眼下带着青影,一副柔弱不堪的模样。
自那日被宋昀强行灌下“落胎药”后,她便一直这般“卧病在床”,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又是后怕,又是刻骨的恨意。
帘栊轻响,丫鬟低声通报:“姑娘,老夫人来了。”
霜月眸光微闪,迅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孱弱无力,未语泪先流,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快躺着。”杨氏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她。
说完又警惕地看了一眼人都走了的屋内,等确定没有人影了后才压低声音道:
“莫要动了胎气。上回我虽然叫人换了昀儿的药,但也是有些伤身的。如今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就不必讲究这些虚礼了。”
她坐在榻边,端详着霜月的脸色,叹了口气:
“昀儿那日是混账了些!委屈你了。”她握着霜月冰凉的手,压低声音说道:
“你也莫要太过忧心,你不是与我一样,都希望这孩子平安落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