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命门
“春喜呢?”她一时有些恍惚,心里翻涌的情绪就如那滔天大浪似的滚滚而来。
但此刻她极尽可能地保持冷静,云袖已经快速出门,引着发髻散乱的春喜跑进来。
一见到她,春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姑娘!!老夫人老夫人她怕是不好了!常嬷嬷连夜从墨阳赶到小院,想让你尽快回墨阳见一见老夫人!”
温絮身形动,被云袖及时扶住。
稳住心神后才继续询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且说清楚!母亲身体一向尚可,怎会突然如此?常嬷嬷从墨阳直奔小院,她又是如何说的?”
春喜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常嬷嬷说,她,她知道姑娘和侯爷不和,所以她没有去侯府通报,反倒是先来小院试探,没想到就看到了我。
嬷嬷说自打大公子的葬礼过后,老夫人就一病不起,只是她一直强撑着,不让告诉您,怕您担心。
可前五日夜里,老夫人突然昏厥,口不能,郎中来看了,说是说是中风急症,情况危急,怕是怕是熬不了几日了!常嬷嬷慌了神,这才带着府里的侍卫拚命赶来邑都报信!”
哥哥战死,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就悲痛欲绝,竟还强撑着不让她知道!
吊唁的那两日,母亲看着情况好一些,反过来还来安慰她。
而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周旋于侯府,裴忌与朝堂之事,对墨阳那边关注太少!
如今听到这话,一时间无尽的悔恨与担忧,如同潮水般将温絮淹没。
“备马!立刻备马!”她再无暇多想,厉声吩咐云袖,声音因急切而尖锐。
她必须立刻赶回墨阳!
能让常嬷嬷连夜赶来,定是事态紧急。
温絮甚至来不及换下常服,只抓起一件披风,便带着云袖和春喜匆匆向外走去。
可行至门口时,又猛然想起什么。
她招呼春喜:“春喜你留在这里,等王爷回来后把我的情况如实告知。就说还望王爷在我走后去城楼看看登记册。”
“我若在五日内赶不回来,还望王爷再为我拖延两日,我七日内必会赶回邑都,准时上朝请奏。”
云袖担心春喜记不下那么多,反复提了两次,各处细节都不能忘。
“春喜你可记住了?姑娘所,一句都不能漏!务必要和王爷说清楚了。”
春喜顿时浑身紧绷,满目正经地狠狠点头。
她睁着微红的眼眶,力证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一五一十地传达给王爷!”
说完这话,马匹已经到了门前。
温絮上马,又伸手把云袖拉到自己身后。
她马术不精,这么长的距离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所以温絮才带着她同乘一匹马出去。
然而她们二人疾驰至城门口,正要出城,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夫人请留步!”来人竟是德!
此刻他带着几名侯府护卫,挡在路前拦下他们的道路。
温絮心头火起,怒视德拉起了缰绳:“让开!”
云袖也气到不行,扭头抓起一旁伫立的几串糖葫芦,毫不犹豫地砸去了德脸上。
随着他吃痛声响起,云袖也怒骂起来!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扪心自问,姑娘在侯府的时候可有亏待过你?如今墨阳老夫人病危,你竟然还要阻拦我们出城?
-->>若耽误了时辰和病情,你有十个脑袋都赔不起!还不给老娘滚开!自己要当侯爷的走狗,不要碍着姑奶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