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我?
此时她的眼前浮过当年宋昀策马朝自己奔来的场景。
在山匪人群中,被鲜血浸染的他杀红了眼,可唯独自己的一点声音,就能让他瞬间冷静。
紧接着又满心惶恐,不顾一切地冲自己策马奔来。
可是那么警惕的他,却被人用羽箭从背后刺中,当场从马背滚下。
“宋昀!!!”
温絮当时惊恐尖叫的声音,此时还在耳边回荡。
可任由眼泪汹涌,都被他舌尖卷入彼此的双唇里。
再多的不忍,此刻都成了温絮手里的力道。
但宋昀毕竟是个武将,即便心神激荡,对危险的直觉,还是远远超乎温絮的想象。
就在温絮提刀刺入之际,他猛然抬手!紧攥她的腕骨!
根本没有给温絮下手的力道。
只有刀刃划破一点皮肉,留下一道血痕罢了。
温絮心中一沉,一击不中,后面就再难有机会。
她几乎是咬牙狠狠咬中他的肩膀,欲夺过手中小刀,却发现他并没有挣脱开自己,也没有丝毫松手的余地。
他就这样紧咬牙关,任由温絮将他的肩膀咬出血,也无动于衷。
温絮尝到了血腥味,可哪怕加重力道咬下,他也一动不动。
反倒是在自己松懈之际,她忽然被宋昀轻而易举地拉进怀里,并死死控制她紧攥小刀的手。
此刻他已是眼圈猩红,目光掠过那把凶器,苦涩一笑后,竟带着温絮的手,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絮儿,你真对我动了杀念?”
“为了今日你的上朝请奏,你不惜想要我的命吗?”
温絮双手颤抖,她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宋昀这都是你逼我的!”
“孩子的事先不说,你利用我母亲把我囚于侯府,目的不就是为了今天让我缺席朝堂请奏一事吗?!
你知道我若在诸多朝廷命官和陛下面前缺席,就算王爷想保我,想给我机会都没用,所以你就这样阻拦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我回到你身边的举动吗?!”
她不明白,既然已经选择了背信弃义,那么一别两宽又如何不可?
既然曾经心悦过,曾经了解过,那为何又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她最重要的东西?
这哪是爱?这分明就是偏执的控制欲!
可宋昀却只是带着她的手,忽然用力!
锋利的刀刃径直刺穿他的心口,浅浅一层,但也足以让鲜血从素衣中渗出!
温絮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猛然一缩!
可宋昀根本没有给她后退的余地,反倒强制拉着她的手,又朝他的心口刺入更深。
他面色骤变,疼意蔓延了整张脸,可看向温絮的眼神,却没有任何闪动。
温絮被他这疯狂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
“宋昀你疯了吗?放手!”她厉声呵斥,心里也焦急万分。
不仅是因为她的时间不够,也因为宋昀的偏执而出乎意料。
那可是心口!
温絮从来就没有真正杀他的意思,伤他,也只是她挣脱枷锁的权宜之计。
然而宋昀这次倒像是来真的。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絮儿,只要你杀了我,你就能如愿以偿,能做你的官,能嫁你想嫁的人,能生别人的孩子。”
他唇角冷笑,眼神却炙热:“往这里刺,还需要一点分寸,你就能彻底摆脱我。若能死在你的手里,我宋昀,心甘情愿。”
他紧握着温絮的手,不给任何后退的机会。
温絮眼睁睁看着那把利刃一点点刺得更深,脸色也是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