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受宠若惊,连忙规矩有礼地开口:
“表姑娘重了,表姑娘的心意卑职心领,只是如今夜黑风高,表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莫要叫人误会了。更何况侯爷说了您这些日子,不要四处走动的好。”
霜月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推心置腹般:“我听闻侯爷身子抱恙,还是从王爷那带回来的。可-->>是可是因为姐姐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我还听说姐姐今日竟然上朝去了,还还官复原职了?真是了不得。侯爷他是不是因为这才”
饶是云袖都一下听出了她的意图,更别提德了。
看样子是假借送药之名,想在他身上试探关于侯爷和温絮的事。
一看到霜月这人淡如菊,内里却野心勃勃的模样,云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撕烂她的嘴!
得亏姑娘当初对她那么好,她却背后捅刀子,还比姑娘更早怀上侯爷的孩子。
云袖冷笑之际,德面上恭敬:“回姑娘,卑职对于侯爷这些事,实在不清楚。侯爷为何动怒,卑职更是不敢妄加揣测。”
见他口风甚紧,霜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猜到他是不想告诉自己,但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又“安慰”了几句,便带着丫鬟离开了。
待霜月走远,云袖才从暗处出来,气鼓鼓地走到德身边,压低声音道:
“你理她做什么?装模作样!她肯定没安好心!以后离她远点!”
德看着云袖因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生动,心中那点因受罚而生的郁气竟散了些许,他低声道:
“我知道表姑娘的意图,她与少夫人相比,我自然清楚谁是好的。”
云袖听他语气萧索,想到他的处境,也不忍再多说,只叮嘱道:
“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说完,便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霜月离开后,并未回自己院子,而是转身去了杨氏所居的正院。
杨氏也正因宋昀吐血和温絮复官的消息心烦意乱。见到霜月主动过来,她没什么好脸色:“你怎么来了?”
霜月行礼后,忧心忡忡地道:“母亲,姐姐如今复了官,又有摄政王撑腰,势头正盛。侯爷又妾身担心,姐姐若记恨前仇,恐怕不会放过我们。尤其是妾身这肚子”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眼中泪光点点:“如今肚子显怀,若侯爷追究起来,知道我们联手欺骗了他,并未拿掉孩子,你我恐怕
所以妾身想着,不如不如趁着侯爷负伤,母亲寻个由头将我送出去可好?”
杨氏闻,眼神闪烁。
她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前些日子没有找到机会,而且儿子的人也盯得后院很紧。
现在他因温絮负伤,才给了他们一些机会。
毕竟霜月这肚子的确大了一些,倘若他有心过来看,很容易露出破绽。
“你说的有理。”杨氏沉吟道,“如今昀儿正在气头上,府里也不安宁。你怀着身子,确实不宜留在此处担惊受怕。这样,我这几日便想办法,安排你出府,你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
霜月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柔弱:“多谢母亲。”
然而,哪怕杨氏已经给了她回应,她也不敢轻信杨氏能就此把事情办妥。
今日侯爷负伤,全府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院子里。
反倒是自己这边松懈很多,似乎都无人看管。
今日她特意去见德,再去见杨氏,实则也是种试探。
若外面有人和之前那样严加看管,她刚出院子就该受人阻拦。
但现在并无人阻拦,所以今晚或许能让她去往老侯府通个信。
这念头一起,霜月也顾不上收拾细软,佯装散步似的想不经意间就从后院的狗洞钻出。
这地方也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发现的。
可是她才刚到后院,忽然发现自己院子角门不知何时多了两名陌生的护卫看守。
“姑娘,侯爷有令,近日府中不太平,为保安全,请您安心在院内静养,无事不要随意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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