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当年被山匪掳走,那也是为了送皇书,清白换功勋,也情有可原。
可是如今还没和儿子和离,就在外面怀了别人的孩子!!
一时间,她心里涌动的滚滚情绪,好似滚滚岩流。
“昀儿!你都听到了?!你都知道了?!”
杨氏冲到床前,声音尖锐起来:“那个娼妇,她不仅不知廉耻地攀附权贵,如今连野种都怀上了!你竟然知道这事,为何不早和我说?!”
“她如今还有脸不与你和离吗??昀儿-->>你到底怎么想的!!她做如此对不起你的事,简直是把你,把我,把我们整个侯府都踩在脚下羞辱,你竟然竟然还要低声下气地去把她求回来??”
“你爹你祖父他们若泉下有知,怕是棺材板都要盖不住了!你怎能如此不清醒!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温絮了!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尽可夫的”
“母亲!住口!”宋昀猛地睁开眼,厉声打断她,眼神阴鸷可怕。
即便他恨,即便他也痛苦,他也无法容忍任何人如此污蔑温絮,那仿佛也是在否定他曾经倾注的感情。
“我住口?我为什么要住口?!”杨氏被他的呵斥激得更加激动,指着门外,仿佛温絮就站在那里似的。
“事实摆在眼前!她温絮就是个祸水!是个扫把星!自从她嫁进来,我们侯府有过一天安宁吗?先是闹和离,让你成了全邑都的笑柄!现在又勾搭上摄政王,把你害成这副模样!
她克父克兄,现在又来克你!克我们侯府!这样一个不贞不洁、无情无义的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连侯府的前程都不顾了吗?!”
“当初她那无人敢要的样子,你也忍了,顶着全族的压力,顶着被世人轻视的眼睛,你都愿意娶她。
她如今不但不珍惜,反而敢践踏我们?她这等贱人!你怎么能让她回来?!”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利箭,一句句射向宋昀心底最软之处,那些痛楚搅在一起,好似要抽尽他的心血
“她不是那样的人,孩子一事,还有待查证。”
宋昀试图让杨氏冷静下来,但声音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
温絮与裴忌朝夕相处是事实,裴忌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也是事实这些如同噩梦般缠绕着他。
“不是?那她是什么样的人?!”
杨氏涕泪交加,扑到床边,抓住宋昀的手臂,用力摇晃着,试图唤醒他:“昀儿!你醒醒吧!她已经不要你了,已经自甘堕落的成为一个贱妇!
你看看清楚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是即将入职中书省的朝廷命官,仗着背后的摄政王!她都不把我们侯府放在眼里!
她做了这等下贱之事,你若还想让她回来,倒不如让我去死好了!更何况你与那摄政王作对,是想把自己玩死吗?”
“那可是裴忌!因为一个贱妇,你要和他去争抢?你跟她较劲,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你会被她,被裴忌彻底毁掉的!”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算母亲求你了!快签了和离书,让她走!从此以后我们侯府跟她一刀两断,与这贱妇再也不要沾边!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只要你点头,母亲立刻就去操办,让她带着她的野种,滚出侯府!如此我们也算是拿到了她与王爷的把柄,只要你愿意将此事私下解决,定能让那王爷在其他方面助你一把。”
“母亲!”
宋昀喉头一阵腥甜,但还是生生吞咽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絮儿是我的人,和裴忌毫无关系!!就算他是摄政王,那又如何?!”
杨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为一个女子,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吗??”
“她不值得!更何况你要争抢对付的可是摄政王!你拿什么和他去斗?”
此一出,宋昀的心口好似被一把利刃,生生贯穿!
他凝视着杨氏,忽然冷笑起来。
那惨白憔悴的脸,一如森冷寒夜里的白雪。
“在母亲看来,儿子就这么没用?他裴忌能做到的,儿子就做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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