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他
“在他当王爷之前,不也是一个小小枢密使吗?他都能爬到高处,那我又为何不能呢?”
杨氏一怔,连忙开口:“你与他怎么能比?!虽说他以前只是枢密院的差使,可他内里流着的还是皇家的血啊!你天生就比不过他,你还要为了一个女子去”
“难道就凭他裴忌生来就是天潢贵胄,就能轻易夺走我的东西?
我堂堂靖安侯,也不输在哪里!凭什么因为如今的一个权位,我宋昀就要永远低他一头,去接受他给的屈辱?!一个女人,难道我都护不住吗?”
他猛地甩开杨氏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肩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迅速染红了纱布,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杨氏,里面好似烧起了一团火焰。
“母亲,自古以来,规矩都是用来给人打破的。位高权重者,谁又能保证能一辈子衣食无忧,权贵满生呢?”
“我能让宋府从一个七品府邸,走到如今的爵位加身的一品国爵,未来,我也有能力坐到那更高的位置!
所以哪怕是现在的摄政王,我也不允他夺我之妻。”
杨氏被他这番疯魔般的话语吓得倒退两步,看着儿子那狠厉的目光,忽然觉得眼前的孩子,无比陌生。
她从来不知道,昀儿,竟然会如此偏执。
当初的孩儿,乖巧,听话,一切都以府邸为先,除了当初在娶温絮这件事上无比的执拗。
可那时杨氏也能理解,毕竟他与温絮青梅竹马,温絮自身也没有什么大错,一切都是意外使然,他作为心悦她的男子,定然会心疼,会怜悯。
所以那时她也咬牙同意了他要娶温絮。
可现在,怎能和当时的情况再去做比较!
且不说她攀附了谁,光是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一点就不能忍!!
可她欲再说话,见到宋昀渗血的肩膀,又狠不下心让儿子如此扎心。
只能强制忍下那翻涌的情绪,想等宋昀冷静了一些后再来和他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毕竟,事关侯府存亡,有些要怄气的,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才好。
不然得罪太后又得罪裴忌,侯府的处境,可想而知。
至于温絮那等下贱的女子,看清她的面目后,就该一刀两断!!等到合适的机会,再暗中运作一番,到时别说她想当女官,就算王爷想保他,都保不住!
万千的唾沫,都能将她给淹死!
她最终还是带着气先离开了这里,可走出回廊后,又因为隐忍不下,而浑身颤抖。
一旁的老嬷嬷连忙上前说道:“夫人,少夫人竟然能与王爷暗度陈仓,做出如此下贱之事!倒不如老奴去把这事,让那些说戏人传出去,如今正值那贱妇回朝之际,若这等丑闻传出,朝堂那边肯定会”
“我看你也是糊涂!”杨氏深吸一口气,眼眸一片晦暗。
“她有了王爷的身子,你当那裴忌是吃素的不成?若流在这时传出去,他第一个查的就是我们!你敢保证他查不到你头上?”
老嬷嬷瞬间脸色微白,不敢开口了。
杨氏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先把霜月安排出去,我好好想想法子。保住了我们侯府的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是。”嬷嬷搀扶着她尽快离开此地。
而另一边的宋昀,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又临时去了霜月的院子。
秦霜月见他突然到来,且脸色惨白,肩头渗血,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侯爷!”
但心里头却是一紧,生怕他看出自己腹部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