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也随时准备着,趁着天气尚未回暖,她穿着厚实,又披着斗篷,手炉不离手,若不特意检查,还真看不出来腹部的微隆。
此刻宋昀推开她的手,自己坐于高位,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只吩咐她:
“你装在药罐里的落胎之物,拿来。”
闻,霜月噗通一声跪下,还以为她怀疑了自己!吓得脸色微白了一些,连忙磕头道:
“侯爷!妾身那日落胎,是侯爷命嬷嬷亲眼所见的!那些污秽的血水之物,是是妾身对孩子的唯一念想,还望侯爷怜悯,不要从妾身手中拿走。”
说完便眼泪簌簌而下,看着凄惨无比。
那日的假意落胎,滑落的血水之物,乃是她用鸡血混合了药物残渣等污秽之物冒充的。
为了能更凄惨,她将那些东西,当成死去的孩儿,密封在药罐中以示纪念。
当时几个婆子都被她此举震撼到,也同情不已。
而宋昀也因此放了她一马,好生找人照料她坐小月子。
可如今他忽然要回去,这着实让霜月心中巨震!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他是别有用途:“拿过来!本侯有用,既然是已经是死胎,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霜月见他眼底阴郁,一旁的丫鬟也连忙扶住她胳膊,暗自劝解。
二人害怕他,只好去把那密封的药罐取过来,放在他面前。
在霜月心怀忐忑中,宋昀一手拿过药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等他离开之后,丫鬟才忍不住地颤抖开口:“姑娘,这这可怎么办?若王爷得知那里面并不是落下的胎儿,而是我们用别的东西冒充,岂不是你”
“慌什么,他若真是因为怀疑此事而取走药罐,就不会是现在这模样!应该是另有用途,安心便是。”
此话好似也是她在自我安慰一般,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所以她让丫鬟去把这话带给老夫人。
而离开此院的宋昀,又让计都把曾经温絮当值时的所有书籍,册本,以及文房四宝等物件都整理装箱。
又将衣柜里那件素净的月白狐裘大氅,珍视地取出来。
他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地抚摸过那件大氅,想起当年温絮送给他这件大氅时的温柔模样。
这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缝制。
她女红不好,但愿意为了赠他此物,虚心求教,苦练多日,历经一个春秋,才缝制好这件精美的狐裘大氅。
宋昀珍视她的付出,因此也舍不得经常穿,生怕弄脏了。
而今日,他穿在身上,又抱着密封的药罐以及好几个箱子,直奔絮园。
他知道絮园没那么好进,而且自打上次来过一次后,裴忌便让守卫全部换成了他自己的亲兵。
那些身手极佳的亲兵,眼神锐利。
马车刚靠近,还未到絮园门前,就已经被亲兵拦下。
计都看了宋昀一眼,只见他抱着药罐,踉跄着走下马车。
计都欲伸手搀扶,却被宋昀拒绝。
他独自一人,在亲兵面前,对着絮园的大门,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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