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微微隆起的部分,好像能感受到悄然孕育的两个心跳。
随即一股难以喻的复杂情感汹涌而来,好似无形中有一双大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康蕊儿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此前的脉象并不明显,是方才无意中探出异样,仔细诊断后,才有了这结论!
温絮的煎熬她都能理解,可如今这艰难翻倍
“温姐姐,双生胎儿本就危险,更何况你的身子也虚,且不能强行拿掉。依我看还是暂时先顺其自然,毕竟你身子孱弱,双胎的生长比一般胎儿更需条件,倘若身子因气虚而供应不了胎儿所需之气,没准自行就掉了。”
这也是目前最能稳住温絮身子的办法。
温絮闭上眼,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好一会。
康蕊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知道此事对温絮冲击太大,她肯定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于是默默行了一礼,先行退了出去。
此事温絮并没有告知任何人。
哪怕前来送晚膳的云袖和春喜,她都没有提起过。
“姑娘,方才康娘子为你诊脉那么久,没什么事吧?”
温絮摇摇头,拿过碗筷:“无事。”
见此,云袖他们也没有多想,平时都是他们陪着温絮用膳,但此刻温絮独却没有半分食欲。
筷子抬起又放下,思虑过重,盯着院中那几株裴忌亲手种下的玉兰花,一下子出了神。
云袖看了春喜一眼,两人都十分了解温絮,看这样子,肯定是姑娘遇到了什么难事,要自己好好想想了。
所以相视一眼,便先撤下了晚膳。
她心绪如麻,很多时候,温絮都不会像这样难以抉择。
那些关于取舍的念头反复撕扯着她。
无意间瞥见窗台上那日康蕊儿提过来,本想用来招待王爷的酒酿,想到兄长常说,酒能让他更平静,能让那些麻痹纷乱的思绪,换取片刻安宁。
于是鬼使神差地提着酒壶,走到后院那方小小的鱼池边,靠着冰凉的假山石坐下。
当辛辣的酒液涌入喉中,带来一阵灼痛,也暂时驱散了心头的寒意。
这酒酿,着实是令人上瘾的好物。一杯接一杯,平日里紧绷的理智与克制,在酒酿的作用下,土崩瓦解。
裴忌处理完手头紧急军务,已是亥时。
他揉了揉眉心,想到方才首阳带过来的口信,说温絮午后那会在府门前受惊。
于是借着商议中书省一桩无关紧要的公务,来到了温府。
门房知道王爷与姑娘交好,二话不说迎着裴忌进府。
云袖见到王爷后微微讶然,连忙迎出来,面色有些为难道:“王爷,姑娘她她说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裴忌目光锐利,察觉到云袖眼神中的闪烁,并未点破,只淡淡开口:“既如此,本王去看看老夫人便回。”
他并未去见梁氏,而是绕到了后院。
本想从后院绕去主屋,却不成想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倚坐在池边的身影,以及她手中那抹刺眼的酒壶白瓷。
她竟然在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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