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温絮带着康蕊儿也一同去用晚膳。
康蕊儿与温府的人相处过,也不是什么外人了,欣然前往。
只是在看到桌前那身素净的灰衣,气质沉静的女子后,她有些诧异。
但微动的眉眼,又有几分熟悉感。
她好像是见过这姑娘可她是谁呢?
康蕊儿一时半刻想不起来,直到温絮引荐,提到了殷卓后,康蕊儿才蓦然愣在原地。
目光瞬间停留在殷卓身上,不受控制地打量起来。
原来,她就是殷卓,是敏中哥哥等了那么久的姑娘。
温絮见她没有反应,本以为自己这事或许没有办好,贸然让蕊儿见到殷卓,只怕是她心中不好受。
毕竟徐大哥为了殷卓,推了蕊儿的婚事。
就在此时,康蕊儿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很快便恢复了礼貌得体的笑容,对着殷卓微微欠身:“殷姑娘有礼。”
殷卓也还了一礼,轻声道:“恭喜康医士。”
刚刚在堂院里那声声欣喜,她都听到了。
她早些年就跟着父亲被流放北境之外,那会就知道女子想要在朝堂为官,是罕见之事。
如今却看到温絮能成为侍郎大人,而太医院也首次对女子开放考试之事,亦是对温絮和康蕊儿这样的女子敬佩。
两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殷卓性子沉静寡,康蕊儿也是心思剔透之人,并未多问什么,气氛倒也算融洽。
饭桌上有温絮开口,又有蕊儿的喜事加成,氛围都热热闹闹的。
丝毫没有因为某些特别的事情影响到众人。
但晚膳后,一旁的春喜还是悄悄拉着康蕊儿到廊下,有些担忧地小声问:
“蕊姐姐,那位殷姑娘就是与徐大人曾经有婚配的女子吧?你见了她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康蕊儿看着春喜关切的眼神,心中温暖,笑着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傻春喜,我早已想通了。徐大人心中有谁那都是他的事。就算不是殷姑娘,也会有其他的姑娘。再说殷姑娘身世飘零,能活着来此已不容易。
方才我听温姐姐说了她是为何而来的,我打心里钦佩。你要想,那可是遥远的清关寺!在甘阳呢!千里之远,她一个女子,带着温姐姐兄长的遗物一路赶回邑都,得吃多少苦!我都不敢想象。
再说如今靠着自己的努力进了太医院,已经有我要做的事,我们三人,各有各的缘法,各有各的路要走。我不会因为徐大人,就去怨恨或疏远一个与我无冤无仇,甚至同样不易的姑娘。”
她顿了顿,望向远处沉静的殷卓,轻声道:
“她能活着从清关寺逃出来,已是不易。如今寄居于此,心中定然忐忑。我们能帮衬些便帮衬些,何必再添烦扰?”
春喜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觉得蕊儿姐姐心胸真开阔。
康蕊儿看到此时的殷卓都难掩心疼,若敏中哥哥看到了,会不会让她能在邑都好过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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