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康蕊儿忍不住厉喝。
-->>“是不是胡说,查过便知。”宋昀一挥手,“来人!将温府上下人等全部拘在前院,没有本官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走动!违令者,斩!”
禁军轰然应诺,铁靴踏地,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
云袖吓得腿软,死死抓住温絮衣袖。殷卓按住腰间短剑,眼神冰冷如刀。康蕊儿还要争辩,被温絮一个眼神制止。
“宋昀,”温絮看着他,一字一句,“你今日所作所为,可对得起你身上这身官服?”
宋昀与她对视,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毫无温度:“絮儿,我给过你机会的。在梅园,在侯府,在无数个日夜里,我都给过你回头路!!可你依旧选了这条不归路。”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裴忌他身居高位那么久,暗地早就根基动摇!像今天这样的事,迟早就会来。”
“带下去。”宋昀退后,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面孔。
禁军上前,将康蕊儿、殷卓、云袖与温絮隔开。云袖哭着要扑过来,被两个兵士架住。
“都别动。”温絮说,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了动作,“我跟你们走。”
她看向宋昀,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她们三人无辜,请侯爷给个体面,让她们回各自房中,不必拘在此处。”
宋昀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挥手:“照办。”
康蕊儿三人被半推半劝地带回后院。
临别前,殷卓深深看了温絮一眼,那眼神似是在说:别怕,我会想办法。
温絮被“请”回自己的院子。
院门从外头上了锁,门外守着四名禁军,持枪肃立,像四尊铁铸的门神。
她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株玉兰。
心下已经是一片翻涌。
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但她此刻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王爷被百官施压,定是有原因的,他运筹帷幄那么久,对朝堂权谋游刃有余,就算被人迫害,那也不会在短短两日,就遭遇这种结果!
他被削权,靖安侯又领禁军,自己则被囚禁。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每一处转折都猝不及防。
温絮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昨日送去王府的那封信。戌时三刻,絮园玉兰树下,裴忌看到了吗?他还会来吗?还是说他已经来不了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锁链哗啦作响。
院门打开,宋昀独自走了进来。
他已卸了甲胄,换回一袭深青官袍,腰间依旧佩剑。他走到廊下,隔着窗棂看她,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絮儿,”他开口,“我们谈谈。”
“谈什么?”温絮未睁眼。
“谈你的出路。”宋昀声音里带着某种诱哄,“只要你交出裴忌与你勾结的证据,承认泄题之事是他指使,我可以保你性命,保你腹中胎儿平安。”
温絮终于睁开眼。
她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宋昀,你当真以为,扳倒了裴忌,你就能重回权力之巅?你知不知道,你如今坐的这个位置,底下埋着多少尸骨?”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能不能把你从裴忌手里抢回来。儿絮,你本就该属于我。裴忌他不该觊觎你,不该”
“侯爷。”
温絮忽然冷笑出声,直直地凝视他,冷漠到眼神都是一片森寒之意。
“你知道,我为何再也不回头吗?”
“不是因为霜月和她孩子的事,也不是因为你母亲,更不是因为王爷。而是因为你。”
“因为我发现了,你从未真正爱过我,从未真正替我想过!你从始至终,只把你自己放在心上,在你的眼里,我的价值,只是为你传宗接代的一个工具,只是你自欺欺人,佯装心善的一个伪装。”
“所以我不会回头,不会让自己重新走上那条被你利用,完全失去自我价值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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