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无罪,无从可招
他转身拂袖而去,官袍下摆在雪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迹。
云袖和康蕊儿被粗暴地拖回厢房。门再次上锁,这一次,窗外守了四名兵士。
康蕊儿撕下衣襟给云袖包扎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额角那道口子深可见骨,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疼吗?”康蕊儿声音发颤。
云袖摇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努力挤出一个笑:“不疼康娘子,我们我们没成功姑娘该怎么办?”
康蕊儿满脸愁云,可当务之急,还是先为云袖止血再说其他的。
“至少温姐姐不会有性命危险,王爷那边也定会很快出面,王爷绝对不会看到温姐姐受人诬陷,尤其是受到侯爷的禁足!”
云袖想起那日王爷对自己说的话,是啊,王爷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倾心姑娘了,如今姑娘发生此事,他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只希望,他能早点出手。
可是她却不知道此刻外面的形势如何。
次日公审时,刑部的人来到了温府。
考虑到温絮乃朝廷命官,如今虽有证据,但牵连到摄政王,所以暂时不对外审讯。
只有刑部等人在此,以及,负责提人的靖安侯,还有部分朝廷命官。
还未用早膳,温絮已经一身素衣被带上堂时,此刻没有宽大的官袍加身,温絮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有些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来,随后又落在面无表情的宋昀身上。
这?
温絮无视那些目光,她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那是殷卓代兄长送来的木簪,簪头刻着小小的“珩”字,是兄长的小字。
宋昀坐在主审位左侧,一身深紫官袍衬得面色冷硬如铁。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发髻到脚尖,一寸寸扫过,像在审视一件即将易主的物品。
那些官员看着挺直如松的温絮,相视一眼后才清了清嗓子。
正中是刑部尚书张延,右侧是御史中丞林茂,左侧便是宋昀。三人的影子被日光拉长,投在她面前的地面上,像三道黑色的枷锁。
“温絮,你可知罪?”
“臣妇不知。”温絮声音平静。
林茂瞬间沉下声音来:“温大人,如今已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吗?”
他抓起案上一叠纸:“这些是从你书房搜出的银票,共计三千两,票号与黑市贩题者所供完全吻合!还有礼部库吏证词,证明你三日前戌时私入密库,你还有何话说?”
温絮抬眼看向那些“证据”。
银票是真的。票号也是真的。甚至笔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拿过这些钱,更没有泄过题。
“银票非我所有,库吏证词有伪。”她一字一句,“臣妇请求当面对质,查验银票来源。”
“对质?”宋昀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堂来,停在温絮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
“温大人,事关人命,我知道你也不想被冤枉,还请如实道来。”
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承认是裴忌指使你,与他划清关系。絮儿,你还没想明白吗?”
温絮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她在他眼底看见了毫不掩饰的偏执,那眼神烫得她心头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