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靖安侯的孩子
首阳未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止步。”
宋昀拔剑而出:“你敢拦我?”
剑光闪过,首阳甚至未拔剑,只侧身避开锋芒,右手已扣住宋昀手腕。力道之大,让宋昀瞬间脸色煞白。
“侯爷,”首阳声音平静无波,“王爷有令,温府后院,您不得踏入半步。”
“裴忌他凭什么?!”宋昀拚命挣扎,却撼动不了那只铁钳般的手,“温絮是我的妻子!就算和离了,她腹中”
他忽然卡住。
腹中的孩子?
那个他以为属于裴忌的“野种”?
首阳看着他骤然失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但只有一瞬,又恢复冰冷:“侯爷请回。”
宋昀猛地沉下眼色,瞬间爆发般挣开钳制,挥剑直刺:“今天我一定要见她!”
剑锋破空!首阳终于拔剑。
两剑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后院。宋昀状若疯虎,一招一式,打得首阳极难防守。
尤其是在他侯爷的身份面前,首阳又得顾全大局不得下死手,而偏偏对面的人又一直在下死手。
逼迫之下,首阳只能一退再退,争取拖延的时间,直到宋昀他长剑斜撩,震飞首阳手中兵刃,剑尖顺势抵住他咽喉!
只差分毫,便能刺入。
就在此时,裴忌毫无温度的声音从月洞门内传来:“侯爷。”
裴忌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内,面色苍白,眼神却冷峻如渊。
他手中托着一个白瓷小盅,盖子未开,却自有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气。
首阳立刻退后,躬身:“王爷。”
宋昀也扔出那把剑,死死盯着裴忌:“絮儿在哪?!让我去见她!”
“还活着。”裴忌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他,像看一只濒死的蝼蚁,“但你希望她活着吗,侯爷?”
“我当然”宋昀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裴忌手中的白瓷小盅。那盅子很小,只比茶盏略大,通体素白无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了他。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
裴忌未答,只缓缓揭开盅盖。
寒气溢出,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盅内盛着半凝固的暗红色物质,一如他所见的药罐之物。
宋昀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亲手拿掉的孩子。”裴忌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你靖安侯的孩子。”
“轰”的一声,宋昀脑中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盅内那团血肉,忽然笑出声,看向裴忌的眼里满是愠怒!
“你想用这东西来骗我?王爷此前不已经承认絮儿与你苟且,怀了你的种吗?怎么现在就来刺激我?想”
“孩子的月份,你就那么相信是我的?还有,温絮与你那般相爱,若不是你背信在先,你会信他红杏出墙吗?”
“宋昀,我一直以为你也是聪明的,至少能成大事,可我现在才发现,你,成不了大事。”
他冷笑着,将那一盅血肉递到宋昀眼前:“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亲手拿掉,你还能成什么事?”
“你配不上她。”
这一字一句,如雷击一般,狠狠敲在宋昀的身上!!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难以置信,身体也不可控制地发冷了。
那是他的孩子吗?他和温絮的孩子?
“不”他摇头,疯狂地摇头,“不可能孩子是裴忌你的是你的野种!”
“野种?”裴忌笑了,笑意冰冷刺骨。
“靖安侯还真是让本王开了眼!你不仅亲手拿掉你自己的孩子,甚至把你自己的血脉唤成野种!你如何对得起你自己?如何对得起温絮,又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孩儿?以及你宋府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