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立!”
“哗啦!”
第一排的一千名士兵,整齐划一地从战壕里站起身来。
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手中的“共和三型”步枪平端,枪托死死抵在肩窝。
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钢铁丛林。
阳光照在刺刀上,反射出一片森冷的寒光。
“瞄准!”
所有的枪口,都锁定了前方那群狂奔的野兽。
这一刻。
时间仿佛凝固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倭国武士,看着那排黑洞洞的枪口,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张大嘴巴,想要大喊。
但声音还没发出来。
“放!”
秦琼的战刀猛地落下。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一千支步枪同时开火。
枪口喷出的白烟,瞬间连接成了一道白色的墙壁。
密集的铅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泼洒出去。
没有什么能够形容这一轮齐射的恐怖。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日军,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气墙。
他们的身体在奔跑中猛地一顿。
然后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甚至连惨叫声都被枪声掩盖了。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日军冲锋的最前沿,就被齐刷刷地“削”掉了一层。
就像是割麦子一样。
尸体倒下的声音,沉闷得令人心悸。
“装填!”
“第二排,上!”
第一排士兵射击完毕后,迅速蹲下,拉动枪栓,退壳,装填。
动作熟练到了极点。
而早就准备好的第二排士兵,紧接着站了起来。
“放!”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死亡的镰刀再次挥舞。
刚刚跨过同伴尸体冲上来的日军,再次被收割。
这就是排队枪毙战术的精髓。
虽然看起来呆板,但在面对这种只会无脑冲锋的冷兵器军队时,它就是最高效的屠杀机器。
三段击。
循环往复。
连绵不绝。
远征军的阵地前,仿佛竖起了一道死亡屏障。
任何敢于跨越这道屏障的生物,都会被打成筛子。
“不要停!”
“踩着尸体冲过去!”
“他们的火枪装填慢!”
苏我仓麻吕还在后面疯狂地吼叫着,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在他的认知里,火枪这种东西,打完一发就要通半天管子。
只要熬过这几轮齐射,冲到近前,那就是武士刀的天下了。
可是。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共和三型”步枪,是后装线膛枪。
使用定装纸壳子弹。
熟练的士兵,每分钟可以射击十到十二发。
这意味着。
火力根本没有间歇!
当日军好不容易冲到距离阵地五十米的地方时。
他们绝望地发现。
前面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竟然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不得不手脚并用地爬过同伴的尸体。
那滑腻的血肉,那破碎的内脏,让他们每爬一步都如同在地狱中穿行。
而这个动作,让他们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
阵地两侧的碉堡里。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布机”声音再次响起。
早已饥渴难耐的机枪手,按下了发射钮。
六管“暴雨”机枪开始咆哮。
粗大的火舌喷出半米多长。
交叉火力网。
这是步兵战术的噩梦。
处于交叉点上的日军,瞬间被金属风暴撕碎。
断肢横飞,血肉模糊。
很多人甚至被打成了两截。
这不是战斗。
这是工业流水线式的清理作业。
一名侥幸冲到阵地前十米的倭国武士,浑身是血。
他的左臂已经没了,只剩下半截骨头露在外面。
但他依然手里举着太刀,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八格牙路!”
他想要跳进战壕,和这些汉人同归于尽。
然而。
迎接他的,是三把明晃晃的三棱军刺。
“杀!”
三名战士同时突刺。
“噗嗤!”
军刺轻易地洞穿了他的胸膛和腹部。
那种特制的血槽,瞬间放空了他体内的鲜血。
那名武士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年轻的汉人战士。
他们的眼神冷漠,坚定,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怜悯。
就像是在杀一只鸡,宰一条狗。
“这……不是……人……”
武士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眼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尸体被战士们像扔垃圾一样挑飞出去,滚落在尸堆下。
……
“顶住!都给我顶住!”
苏我仓麻吕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
他那号称“一亿玉碎”的决死冲锋。
在这些喷火的管子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
无论他们怎么冲,怎么喊。
那道灰绿色的防线,就像是巍峨的泰山,纹丝不动。
反而是他的部队。
尸体已经铺满了整个阵地前沿。
鲜血汇聚成河,把大阪平原的黑土都泡软了。
脚踩下去,都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那是血水浸透泥土的声音。
“少主!撤吧!”
“根本冲不过去啊!”
“这是送死!这是送死啊!”
几名家臣哭喊着抱住苏我仓麻吕的大腿,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此时的日军,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前排的人想往后退,后排的人还在被督战队逼着往前挤。
整个大阵乱成了一锅粥。
进退不得。
只能在原地被动挨打,被炮火和排枪一层层地剥皮。
……
指挥塔上。
李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着远处那团混乱不堪、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日军大阵,摇了摇头。
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
“无趣。”
“这就是所谓的‘大和魂’?”
“在钢铁和火药面前,一文不值。”
旁边的李世民也是一脸的索然无味。
他原本还期待着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能让他好好观摩一下新式战法。
结果。
这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霸凌。
就像是一个壮汉在暴打幼儿园的小朋友。
“药师兄,看来不用等到天黑了。”
李世民指了指远处日军本阵的方向。
那里,苏我虾夷的金顶大帐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个老家伙,似乎还没意识到前线的惨状,还在做着把汉人赶下海的美梦。
“擒贼先擒王。”
“打蛇打七寸。”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表情。
“前线挤成这样,正好是后面空虚的时候。”
“他们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次冲锋上。”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输个彻底。”
李靖心领神会。
他转过身,拿起通话器,接通了海面上的旗舰“真理号”。
“我是李靖。”
“命令舰队。”
“主炮调整诸元。”
“目标:敌军本阵,甘偾鸶叩亍!
“给那个老东西,送一份大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