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即日起,废除‘国家神道’,神宫不再享有任何特权,所有土地收归国有,改为‘伊势民俗文化公园’,对全体百姓免费开放!”
“第二,所有神职人员,必须接受劳动改造,以前的罪行,按律审判!”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王文才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今后,想当和尚也好,想当神官也罢。”
“必须持证上岗!”
“下个月初一,省里统一组织《宗教从业资格考试》。”
“考试科目包括:《华夏共和国宪法》、《科学常识》、《卫生防疫手册》以及《普通话》。”
“考不过的,一律回家种地!”
这话一出,连赵大虎都差点笑出声来。
让这帮神棍去考宪法和科学?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就是委员长说过的――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制度改造思想。
……
几天后。
伊势神宫――不,现在叫“伊势民俗文化公园”。
这里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象征着皇权的十六瓣菊花纹章,全部被拆除。
取而代之的,是写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汉字牌匾。
原本神秘莫测、禁止平民进入的内宫,现在成了老百姓逛公园的好去处。
正殿里,天照大神的牌位虽然还在,但旁边却多了一尊关二爷的像。
按照王文才的说法:“关二爷忠义千秋,镇得住场子,比那个只会躲在山洞里的老太太强多了。”
几个年轻的神官,因为平日里没有参与作恶,被允许留下来看大门。
但他们现在的样子,简直让人认不出。
原本宽大的狩衣不见了,换上了统一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这就“导游证”。
“来来来,各位乡亲,这边走!”
“这里就是以前神官们装神弄鬼的地方,大家看,这个机关就是用来制造‘神火’的,其实就是一点磷粉……”
那个年轻神官操着一口蹩脚的河南话(王文才特意安排人教的),正在给一群小学生讲解“破除迷信”的知识。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曾经高不可攀的神域,如今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而在公园门口的售票处(虽然免票,但要登记),贴着一张巨大的告示。
上面是第一批通过“资格考试”的神官名单。
只有寥寥几人。
而考试的第一题赫然写着:
“问:天为什么会下雨?a.龙王吐水b.天照大神哭泣c.地面水蒸气上升遇冷凝结。”
这道题,刷掉了百分之九十的老顽固。
……
就在王文才忙着给倭国人的精神世界“大换血”的时候。
一支看起来风尘仆仆、浑身泥泞的勘探队,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像鸟窝一样的中年人。
他是华夏科学院地质研究所的高级工程师,也是这次“东海省资源普查队”的队长,名叫徐霞客(并非古人,而是江宸特意赐名以示鼓励的年轻学者)。
“省长!王省长!”
徐霞客甚至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泥巴,就激动地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哐当”一声砸在了王文才的办公桌上。
王文才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老徐,你这是干什么?去泥坑里打滚了?”
徐霞客根本顾不上寒暄。
他颤抖着手,解开了布袋子的绳索。
“哗啦――”
几块灰扑扑、带着金属光泽的石头滚落出来。
王文才也是识货的人。
他虽然不懂地质,但他懂钱。
他拿起一块石头,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那断面上闪烁的银光。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
“银矿!”
徐霞客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嘶哑。
“而且是大银矿!超级大银矿!”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手指重重地戳在了本州岛西部的石见山区。
“就在这!石见!”
“根据我们的初步勘探,这里的银矿储量,大得惊人!”
“甚至……甚至可能比咱们中原所有的银矿加起来还要多!”
“而且埋藏浅,品位高,露天就能开采!”
王文才猛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撞倒了。
作为一个搞行政、搞经济的省长,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现在的华夏共和国,百废待兴。
修铁路要钱,造军舰要钱,搞教育也要钱。
虽然发行了纸币,但必须有足够的贵金属作为准备金,才能保证货币体系不崩溃。
之前从中原世家那里抄来的家底,虽然不少,但也经不住这么花。
而现在,这个石见银山,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银海!
“确定吗?”
王文才死死地盯着徐霞客。
“百分之百确定!”
徐霞客从怀里掏出一份详细的勘探报告。
“这是上帝赐给我们……不,这是地球母亲赐给华夏共和国的礼物!”
“有了这个矿,咱们的‘华夏元’,就有了最坚挺的骨头!”
王文才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大阪街头,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厂烟囱。
嘴角勾起了一抹狂野的笑容。
“好!太好了!”
“神道教解决了,那是解决了脑袋里的问题。”
“现在有了这个银山,那就是解决了口袋里的问题。”
王文才猛地转过身,眼中精光四射。
“大虎!”
门外的赵大虎立刻推门进来。
“到!”
“传我的命令!”
“驻扎在广岛的一团,立刻向石见山区开拔!”
“把那座山给我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
“另外,通知工程兵部队,修路!马上修路!”
“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第一批银锭运往洛阳!”
赵大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省长那吃人般的眼神,立刻立正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文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块银矿石,轻轻摩挲着。
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直通洛阳最高统帅部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变得无比恭敬,却又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喂,总机吗?”
“帮我接委员长办公室。”
“我是王文才。”
“我有特大喜讯要汇报。”
“告诉委员长,咱们的钱袋子……找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