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摆了摆手。
眼神重新回到了那份报表上。
“学院的事儿,老魏你抓紧办。”
“招生简章要做得漂亮点,金粉多撒点。”
“另外。”
“那个波斯王子萨珊,不是还在车上吗?”
“发电报给随车的特工。”
“这路上,别让他闲着。”
“给他上上课。”
“让他明白。”
“把弟弟送来留学,那是为了他好。”
“是为了保住他的王位。”
“毕竟……”
江宸冷笑了一声。
“咱们华夏的火车,能运商品。”
“也能运……其他的王子。”
“如果不听话。”
“咱们随时可以换一个听话的回去。”
……
与此同时。
正在向西疾驰的“希望号”列车上。
萨珊王子正坐在那个让他感到无比新奇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拿着那个价值五十银元的“水晶杯”。
里面装着红色的葡萄酒。
随着列车的晃动,酒液在杯中摇曳,折射出迷离的光芒。
“哦!这该死的甜美!”
萨珊王子抿了一口酒。
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约翰神父。”
“你感觉到了吗?”
“这火车的速度,就像是风一样!”
“以前我从泰西封到这东方,要走整整一年!”
“还要担心马匪,担心风沙,担心缺水。”
“可是现在。”
“坐在这么舒服的房子里(指车厢),喝着美酒,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个江委员长说,只要半个月就能到?”
“这简直就是神迹!”
坐在他对面的约翰神父。
此刻正趴在窗户上。
手里拿着个十字架,不停地在胸口画着十字。
嘴里念念有词。
“主啊!”
“原谅我的无知!”
“我以前竟然以为东方是野蛮之地!”
“看看这铁路!”
“看看这钢铁巨兽!”
“这一定是上帝指引他们建造的!”
“那个江委员长,说不定就是东方的先知!”
神父转过头。
一脸狂热地看着萨珊王子。
“王子殿下。”
“那个协议,签得太值了!”
“我们必须把这铁路,一直修到君士坦丁堡去!”
“修到罗马去!”
“让教皇陛下也坐一坐这神迹!”
“到时候,什么异教徒,什么野蛮人,在这钢铁洪流面前,都是渣渣!”
两人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和兴奋。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
当这列满载着“东方神器”的火车,开进各自的首都时。
那种万人空巷、顶礼膜拜的场景。
他们将成为英雄!
成为带回文明火种的普罗米修斯!
就在这时。
车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制服、带着大盖帽的列车员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两份热气腾腾的……
“盒饭”。
是的。
就是盒饭。
不过,是用精美的漆器盒子装着的。
“两位贵宾。”
“这是今日的特供午餐。”
“红烧牛肉盖浇饭。”
“配菜是咱们华夏特产的涪陵榨菜,还有一颗卤蛋。”
“请慢用。”
列车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那笑容里。
带着三分客气,七分傲气。
仿佛他端上来的不是饭。
而是皇上的御膳。
“哦!牛肉!”
萨珊王子的眼睛亮了。
在波斯,牛是耕地的重要劳动力,很少能吃到这么大块的牛肉。
而且这香味……
简直勾魂夺魄!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江宸特意交代的,不用筷子,照顾外宾)。
挖了一大勺。
塞进嘴里。
轰!
那浓郁的酱汁,软烂的牛肉,配上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在口腔里爆炸开来。
萨珊王子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好吃!”
“太好吃了!”
“这就是东方的味道吗?”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升华了!”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约翰!”
“回去之后,我要把我的御厨全砍了!”
“他们做的那是猪食!”
“我要请华夏的厨师!”
“多少钱我都请!”
站在一旁的列车员。
看着这两个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的“贵宾”。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心里暗自吐槽:
“土包子。”
“这不就是咱们工地上工人的标准餐吗?”
“也就是委员长心善,给你们加了个蛋。”
“这就灵魂升华了?”
“要是让你们吃了咱们洛阳夜市的烤串、火锅、麻辣烫。”
“你们还不把舌头都吞下去?”
不过。
吐槽归吐槽。
正事儿不能忘。
列车员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
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宣传单。
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两位。”
“吃得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萨珊王子打了个饱嗝。
用那块价值连城的丝绸手帕擦了擦嘴。
“那就好。”
列车员笑了笑。
指了指那张宣传单。
“这是咱们华夏刚刚推出的‘留学计划’。”
“专门针对各国的高端人士。”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我看两位骨骼清奇,气质不凡。”
“特意给你们留了两个名额。”
“留学?”
萨珊王子拿起宣传单。
上面印着宏伟的学院大门,穿着帅气制服的学生,还有那句极具煽动性的广告语:
想让你的孩子成为世界的领袖吗?
想让你的家族永葆富贵吗?
华夏皇家学院,你梦想起航的地方!
“这……”
萨珊王子心动了。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他不傻。
他知道。
这次来华夏,他看到了太多的差距。
如果波斯不改变,迟早会被淘汰。
而改变的希望。
就在这所学院里!
“这个……学费贵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列车员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
萨珊王子松了口气。
“不贵不贵。”
列车员摇了摇头。
“五万。”
“一年。”
“咳咳咳咳!”
萨珊王子差点被刚才那口饭给噎死。
“五万?!”
“这……”
“嫌贵?”
列车员收起了笑容。
把宣传单往回抽了抽。
“那算了。”
“反正拜占庭那边,还有突厥那边,好多人都抢着要呢。”
“听说高昌国的王子,为了这一个名额,把他们国库里的夜明珠都拿出来了。”
“唉,也就是看咱们有缘,我才先给你们看的。”
“别!”
“别拿走!”
萨珊王子一把按住了宣传单。
眼睛红了。
五万?
五万就五万!
只要能搭上华夏这艘大船。
只要能学会那种造火车的本事(虽然他不知道那是核心机密,根本不教)。
这钱。
花得值!
“我报!”
“我给我弟弟报一个!”
“不!报两个!”
“我还有个侄子!”
“约翰!你也给你那个私生……哦不,教子报一个!”
“咱们不能输给高昌那帮土鳖!”
列车员看着这两个争先恐后掏钱的“大肥羊”。
心里的敬佩之情。
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委员长真是神了!”
“这还没到洛阳呢。”
“这学费就先收上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