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扭动起他那水桶般的腰肢。
叮当。
叮当。
腰间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颉利可汗就像是一头被拔了牙、拔了爪子的狗熊。
在聚光灯下，跳起了一曲极其滑稽、极其扭曲的胡旋舞。
他转圈。
他下腰。
他甚至在刺刀的逼迫下，朝着台下的观众抛了个媚眼。
“呕――”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台下的百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把把的瓜子皮、花生壳，像下雨一样砸在颉利可汗的身上。
甚至还有人往台上扔铜板。
“赏你的！”
“跳得好！再扭一个！”
颉利可汗一边跳，一边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
突厥完了。
他的精神脊梁，在这一刻，被华夏人彻底打断了。
二楼。
最豪华的总统包厢里。
江宸端着一杯猩红的葡萄酒。
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这一幕闹剧。
李世民站在他身旁，只觉得后背发凉。
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
“太狠了……”
李世民喃喃自语。
“这比杀他十万大军，还要让他绝望。”
江宸轻轻摇晃着酒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断骨头，他还能接上。”
“但打断了脊梁，他就永远只能跪着。”
江宸转过头，看向魏征。
“火候差不多了。”
“去吧。”
“把咱们准备好的‘礼物’，给各位使节送过去。”
魏征心领神会。
立刻抱着一摞文件，走出了包厢。
片刻之后。
二楼所有的外国使节包厢门，被同时推开。
一队队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国防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站在门口。
魏征满脸堆笑地走进波斯王子的包厢。
“王子殿下，看戏辛苦了。”
“咱们江主席说了，为了感谢各国对华夏艺术的支持。”
“特意准备了一份小小的合作协议。”
“大家签个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魏征将那份《亚欧大陆自由贸易与安全互助协定》，轻轻放在了萨珊王子的面前。
萨珊王子看着面前的文件。
再看看门口那明晃晃的刺刀。
最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舞台上还在疯狂扭腰、被当成猴子耍的颉利可汗。
咕咚。
萨珊王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拿起文件。
只扫了一眼上面的霸王条款。
心脏就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合作？
这分明是明抢！
用华夏币结算？那波斯的金银不全成了废物？
交出关税代管？那波斯的国库岂不是成了华夏的后花园？
萨珊王子的手在发抖。
他想拒绝。
他想拍案而起。
但他不敢。
因为魏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子殿下，怎么不签？”
“是对我们华夏的诚意不满意吗？”
魏征指了指楼下。
“如果您不想签，也没关系。”
“咱们大剧院的舞台很大。”
“颉利可汗一个人跳，未免太孤单了点。”
“不知道王子殿下，会不会跳波斯舞啊？”
轰！
萨珊王子脑子里一炸。
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跳舞？
让他堂堂波斯王子，去跟那个突厥蛮子一起扭屁股？
那他回国后，还有什么脸面继承王位！
“我签！”
“我签！”
萨珊王子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
甚至连墨水都没蘸匀。
就在文件的末尾，疯狂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仅如此。
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为了向江宸表忠心。
萨珊王子猛地站起身。
冲着楼下的舞台大喊一声。
“好！”
“跳得好！”
“为了表达对华夏艺术的敬意！”
“我波斯国，出五万银元！”
“买下颉利可汗当年随身佩戴的伴舞弯刀！”
这一嗓子。
直接把包厢里的其他使节都给震傻了。
五万银元买把破刀？
你特么疯了吧！
但很快。
高昌丞相鞠文泰反应过来了。
这是在交保护费啊！
这是在花钱免灾啊！
“我高昌国签！”
“不仅签协议，我还出十万银元，赞助华夏修建西域铁路！”
“我拜占庭也签！”
“上帝作证，华夏币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货币！”
一时间。
二楼的包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表忠心声。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使节们。
此刻就像是菜市场里抢白菜的大妈。
争先恐后地在卖身契上签字画押。
生怕签晚了一秒，自己就会被拉下去换上红纱舞衣。
魏征收起一份份签好字的协议。
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他抱着这堆价值连城的文件，快步跑回了总统包厢。
“主席！”
“全签了！”
“一个都没落下！”
“波斯和高昌还额外赞助了十五万银元！”
魏征激动得声音都在劈叉。
江宸接过协议。
随手翻了翻。
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很正常。”
“在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恐惧面前，所谓的国家利益，一文不值。”
江宸将协议扔在桌子上。
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深邃的夜空。
“经济控制，只是第一步。”
“肉体消灭，也只是下乘手段。”
李世民愣了一下。
“主席，这还不算完？”
“他们连国家的钱袋子都交出来了，咱们还想干什么？”
江宸转过身。
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深邃光芒。
“老李啊。”
“你要记住。”
“用武力征服的国家，早晚会反叛。”
“用金钱控制的国家，一旦他们有了钱，也会咬你一口。”
江宸走到沙发前坐下。
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真正的一劳永逸。”
“是精神殖民。”
“是文化入侵。”
李世民和魏征面面相觑。
完全听不懂江宸在说什么。
“文化入侵？”
“咱们不是已经让他们买咱们的玻璃、抽水马桶、穿咱们的丝绸了吗？”
“这也是文化啊。”李世民疑惑地问道。
江宸摇了摇头。
“那只是生活方式的同化。”
“我要的，是思想的颠覆！”
江宸敲了敲桌子。
“老魏，明天去通知文化部和宣传部。”
“把咱们在国内演的那个《白毛女》。”
“给我改了！”
魏征一愣。
“改？改成啥？”
江宸冷笑一声。
“改成《波斯女》！”
“改成《突厥女》！”
“改成《拜占庭修女》！”
“剧情主线不变，就写他们本国的贵族、地主、神棍，是怎么残忍压迫底层百姓的！”
“写他们是怎么吃不饱饭，怎么卖儿卖女的！”
“然后！”
江宸猛地一拍桌子。
眼中精光爆射。
“写咱们华夏的商队，咱们华夏的工程兵。”
“是怎么像救世主一样降临！”
“是怎么给他们发红烧肉罐头，怎么教他们反抗压迫的！”
轰！
李世民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惊恐地看着江宸。
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王。
太毒了！
这招简直是断子绝孙啊！
“主席……”
“您这是……您这是要在他们国家内部，搞造反啊！”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抖。
江宸这哪里是演戏？
这分明是在给那些国家的底层百姓，疯狂地洗脑！
是在播撒阶级斗争的火种！
江宸靠在沙发上。
吐出一个烟圈。
“造反？”
“不，这叫觉醒。”
“当波斯的奴隶、拜占庭的贫民，看了我们的戏。”
“当他们意识到，原来自己受苦，是因为那些国王和贵族的压迫。”
“当他们知道，只要跟着华夏走，就能吃饱穿暖。”
江宸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你觉得，还需要我们派兵去打仗吗？”
“不需要了。”
“他们自己，就会举起火把，烧毁他们国王的宫殿。”
“他们自己，就会打开城门，迎接我们华夏的火车开进他们的都城！”
“这，才叫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包厢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楼下舞台上，颉利可汗那绝望的伴奏声还在回荡。
李世民看着江宸。
突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庆幸。
他无比地庆幸。
自己当年在玄武门之后，选择了投降。
如果自己真的和江宸死磕到底。
那大唐的下场，绝对比现在的突厥、波斯，要惨烈一万倍！
“主席……”
李世民咽了一口唾沫。
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波斯女》的剧本。”
“我能参与改编吗？”
“我当年在长安，见多了那些世家门阀欺男霸女的手段。”
“我保证，能把这戏写得催人泪下，让他们国家的百姓看了就想造反！”
江宸看着主动请缨的李世民。
满意地笑了。
“很好。”
“老李，你终于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