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女城的王宫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金碧辉煌的穹顶在刚才的炮击震动下,扑簌簌地往下掉着金箔。
赵大头手里举着那封盖着三个红色“绝密”印章的电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军装后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了。
能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华夏情报局局长如此失态,这电报上的内容绝对能捅破天。
但江宸却没有立刻去接那封电报。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从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瘫软在王座上的戒日王。
这位曾经统治着五千万人口、号称天竺太阳的君主,此刻正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赵局长,遇事要有静气。”
江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开枪时手上沾染的硝烟。
“天塌下来,有咱们的大炮顶着。”
“先让这位天竺的王,发挥一下他最后的剩余价值。”
江宸微微扬了扬下巴。
站在一旁的王解放立刻心领神会,像一头出闸的猛虎般扑了上去。
他一把揪住戒日王的头发,硬生生地将这个昔日高不可攀的婆罗门主子从纯金王座上拖了下来。
“砰!”
戒日王重重地摔在大殿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头破血流。
他头顶上那顶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王冠,骨碌碌地滚到了江宸的皮靴脚下。
江宸抬起脚,踩在那顶价值连城的王冠上,脚尖微微用力。
“咔嚓。”
纯金的冠圈在工业时代特制的军用皮靴下,直接被踩得变了形。
“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戒日王捂着流血的额头,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我是神明选中的王!我的血管里流淌着最高贵的刹帝利之血!”
“你们这些没有信仰的恶魔,会下地狱的!”
江宸冷笑了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神明?”
“你刚才没看到吗?你的神明连我的一发105毫米高爆弹都接不住。”
“至于你那高贵的血……”
江宸转头看向王解放。
“王连长,去拿个抽血用的玻璃管子来,抽他一管血。”
“放到显微镜下看看,他的血里除了霍乱弧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高贵玩意儿。”
王解放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是!主席!”
“不用显微镜,俺看这老小子的血都是黑的,全是剥削咱们穷苦人的黑心血!”
戒日王吓得连连后退,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江宸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废物,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判决。
“把他的丝绸长袍扒了,换上劳改犯的条纹服。”
“头发剃光,打上石灰粉消毒。”
“从今天起,天竺再也没有戒日王,只有华夏铁道工程兵团第001号外籍劳工。”
“把他编入最苦最累的采石连。”
“每天的任务就是抡大锤砸石头,完不成定额,连那口红烧肉的汤都不给他喝!”
几个如狼似虎的华夏士兵立刻冲上前,三下五除二就把戒日王剥成了一只白条鸡。
在戒日王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他被粗暴地拖出了大殿。
等待他的,将是漫长而绝望的劳动改造生涯。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江宸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从赵大头手里接过了那份绝密电报。
李世民和程咬金也凑了过来。
李世民手里还拎着那把沾满煤灰的大铁锹,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褪去。
“老赵,什么事儿把你急成这样?”
“是不是突厥那边又不安分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番邦小国又欠收拾了?”
程咬金一边往加特林的弹链上抹着润滑油,一边大大咧咧地嚷嚷着。
“管他是谁,俺老程的枪管还没冷呢!”
“直接把装甲列车开过去,突突了他们!”
赵大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不是突厥,也不是西域那帮穷鬼。”
“是更西边的拜占庭帝国!”
“情报局潜伏在君士坦丁堡的暗线拼死传回来的消息。”
“拜占庭的教皇乌尔班,在圣彼得大教堂的广场上发表了狂热的演讲。”
“他宣称咱们华夏是来自东方的异教徒,是恶魔的化身。”
“他以神的名义,发动了第不知道多少次十字军东征!”
“整整三十万大军啊!”
赵大头指着电报上的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仅如此,他们还出动了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彻底封锁了波斯湾和红海的航线!”
“情报上说,拜占庭人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种叫‘铁甲船’的新式武器。”
“刀枪不入,连咱们卖给波斯人的那些老式火绳枪都打不穿!”
此一出,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扔掉手里的铁锹,一把抢过电报。
“三十万十字军?封锁波斯湾?”
“这帮穿长袍的秃驴是活腻歪了吗?!”
李世民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争狂热。
他可是从玄武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天策上将,骨子里流淌的就是好战的血液。
刚才用装甲列车欺负天竺那些拿木棍的奴隶,他根本没过瘾。
现在一听有三十万正规军,还要打海战,李世民整个人都亢奋得要爆炸了。
“主席!这还等什么?!”
“波斯湾可是咱们向西方倾销工业品、运回白银和铜矿的生命线啊!”
“他们封锁波斯湾,这就是在掐咱们华夏的脖子!”
“干他娘的!”
程咬金也急了,他虽然不懂什么地缘政治,但他懂钱啊。
“主席,咱们卖给波斯王子的那些玻璃杯、香皂,还有那些红烧肉罐头,全指望那条海路运过去呢!”
“还有波斯王子欠咱们的那几千万银元的国债,要是商路断了,他拿什么还?”
“这帮十字军不是在打仗,这是在抢俺老程的钱袋子啊!”
江宸看着暴跳如雷的两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极其嘲讽的弧度。
他随手把电报扔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特供的中华牌香烟。
“啪”的一声,点燃。
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在江宸冷酷的面容前缭绕。
“三十万十字军?”
“铁甲船?”
江宸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落后文明的绝对蔑视。
“赵大头,你这情报局长越当越回去了。”
“拜占庭那帮连炼钢炉都建不明白、还在用生铁敲打冷兵器的中世纪土老帽,他们懂什么是真正的铁甲船吗?”
江宸走到大殿中央的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上。
“我不用看都知道,他们所谓的铁甲船,不过是在那些破旧的木帆船外面,用生锈的铁钉钉上了一层薄薄的生铁皮而已。”
“动力还是靠风帆和奴隶划桨。”
“航速慢得像乌龟爬,火炮估计还是那种只能发射实心铁球的滑膛炮。”
“就这种破铜烂铁,也敢叫铁甲船?”
江宸转过头,眼神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这是对‘工业’这两个字的终极侮辱!”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对啊!”
“咱们在江南造船厂下水的那艘‘真理号’,那可是全钢骨架、双层装甲、用三胀式蒸汽机驱动的深海巨兽!”
“那才是真正的铁甲舰!”
“拜占庭那些包了层铁皮的木盆,在‘真理号’面前,估计连一发203毫米的穿甲弹都扛不住!”
江宸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越发深邃和危险。
“武器落后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没有自知之明。”
“那个叫乌尔班的教皇,显然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以为靠着几句神棍的忽悠,就能阻挡历史的车轮。”
江宸走到沙盘前,双手撑着桌沿,俯视着波斯湾的那片蓝色区域。
“老程刚才有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们封锁波斯湾,就是在断咱们华夏的财路。”
“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华夏币全球结算体系,好不容易把亚欧大陆的经济命脉绑在咱们的战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