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二十五万双燃烧着狂热火焰的眼睛。
十五万华夏国防军战士,穿着整洁的灰色军装,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装线膛枪。
刺刀在恒河平原毒辣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片令人胆寒的钢铁丛林。
在他们旁边,是十万刚刚换上华夏军装、吃饱了红烧牛肉罐头的天竺起义军。
这十万人虽然瘦骨嶙峋,站得也不算笔直。
但他们眼里的那种光,那种被压迫了几千年后突然抓住真理的光,比刺刀还要刺眼。
江宸站在帐篷前的土坡上。
他没有穿什么光鲜亮丽的铠甲,依旧是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手里甚至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冰镇可乐。
但他往那里一站,就是这二十五万大军的绝对信仰。
就是这片古老土地上即将降临的唯一真神。
“兄弟们!”
江宸没有用铁皮喇叭,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铁轨已经铺到了曲女城的城门底下!”
“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
“天竺的王,还在做着他的千秋大梦,还在指望着用几罐子臭水来毒死我们!”
江宸把手里的可乐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告诉他们,华夏的规矩是什么?!”
二十五万人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大地猛地一颤。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把天上的一群秃鹫直接吓得掉进了远处的树林里。
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列通体漆黑、如同洪荒巨兽般趴在铁轨上的“镇国级”装甲列车。
“老李!”
“到!”
李世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上了火车头。
他头戴着那顶沾满煤灰的列车长大檐帽,手里死死地攥着一把大铁锹。
整个人兴奋得像是一头看见了母狼的公狼。
“锅炉压力多少了?!”江宸大声问道。
“报告主席!”
李世民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热。
“锅炉压力已经逼近红线!”
“这铁王八早就饿得嗷嗷叫了!”
“只要您一句话,老子今天就把这火车开进戒日王的被窝里去!”
“好!”
江宸大步流星地走向vip车厢,皮靴踩在碎石地上咔咔作响。
“全体都有!”
“目标曲女城!”
“发车!”
“呜――!!!”
李世民猛地拉下那个黄铜打造的汽笛拉杆。
一声凄厉而狂暴的汽笛声,瞬间撕裂了恒河平原的宁静。
粗大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的黑烟和白汽,直冲云霄。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剧烈地摩擦,溅起一大片耀眼的火星。
“哐当!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这头代表着华夏工业最高结晶的钢铁巨兽,缓缓地动了起来。
程咬金光着膀子,坐在车顶的一挺加特林机枪后面。
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粗壮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六根冰冷的枪管。
“嘿嘿,天竺的黑炭头们。”
“俺老程来给你们超度了!”
装甲列车开始加速。
在它身后,二十五万大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沿着铁轨两侧,如同一片灰色的海啸,朝着曲女城的方向席卷而去。
……
与此同时。
曲女城,王宫大殿。
戒日王正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纯金的王座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大殿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婆罗门祭司和刹帝利将军们,此刻全都像木雕一样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在城里传开了。
现在整个曲女城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沙鲁克怎么还没回来?”
戒日王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殿门。
“算算时间,他应该已经把‘湿婆之怨’倒进东方人的锅里了吧?”
“那些恶魔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浑身溃烂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大王!大王!”
一个守门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沙鲁克大人……沙鲁克大人回来了!”
戒日王大喜过望,猛地冲下台阶。
“快!让他滚进来见我!”
“他是不是成功了?东方人是不是死光了?!”
侍卫咽了一口唾沫,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大王……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沙鲁克大人他……他好像不太对劲……”
戒日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一把推开侍卫,大步冲出了殿门。
王宫外的广场上,停着几辆破破烂烂的牛车。
这是沙鲁克出使时带去的车队。
但现在,那些波斯舞女和黄金都不见了。
只剩下几十个天竺使团的成员,被死死地绑在牛车上。
而沙鲁克,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绑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上。
他身上的丝绸长袍早就被扯成了碎布条。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软着,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吐着白色的泡沫。
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让人闻了就想流眼泪的怪味。
那味道,就像是把一万只死老鼠和某种刺鼻的药粉混合在一起发酵了十年的味道。
“沙鲁克!”
戒日王捂着鼻子,强忍着恶心冲了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
“湿婆之怨呢?你下毒了吗?!”
沙鲁克听到戒日王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了翻着白眼的眼睛。
他看到了戒日王,眼泪混合着嘴里的白沫,瞬间流了满脸。
“大王……完了……全完了……”
沙鲁克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他的喉咙已经被高浓度的漂白粉烧坏了。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比神明还要恐怖的怪物啊……”
戒日王一把揪住沙鲁克的头发,把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你给我说清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沙鲁克浑身剧烈地抽搐着,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恐怖的黄铜显微镜。
“他们……他们有一个叫显微镜的法宝……”
“他们能看到圣水里有几万只恶鬼在爬!”
“他们根本不怕诅咒!”
沙鲁克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拿出一勺白色的粉末……就一勺啊!”
“就把圣水里的恶鬼全杀光了!”
“然后……然后那个黑脸的恶魔,把那一罐子死虫子和白粉……全灌进我肚子里了!”
“呕――”
沙鲁克说到这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偏过头,吐出了一大口带着血丝的酸水。
那股刺鼻的氯气味,瞬间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周围的几个祭司闻到这股味道,直接被熏得干呕起来。
戒日王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沙鲁克,脑子里嗡嗡作响。
显微镜?白色的粉末?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引以为傲、被视为天竺最高机密的生化武器“湿婆之怨”。
在东方人眼里,竟然连一勺白粉都不如?!
甚至还被他们当成饮料,强行灌进了自己使臣的嘴里?!
这是何等的蔑视!
这是何等的降维打击!
“不……这不可能!”
戒日王像疯了一样,猛地一把推开沙鲁克。
“这是妖惑众!”
“这是东方人的障眼法!”
“神明是不可战胜的!”
戒日王拔出腰间的镶钻弯刀,指着天空疯狂地咆哮着。
“传我的命令!”
“封闭四门!”
“把城里所有的奴隶、所有的贱民,全都给我赶上城墙!”
“给他们发木棍,发石头!”
“就算是用人命填,也要把东方人挡在城外!”
一个年老的刹帝利将军跪在地上,绝望地磕着头。
“大王,没用的啊!”
“那些奴隶早就听说了东方人给肉吃的事,他们根本没有战意了!”
“我们还是赶紧撤退,逃到南方的丛林里去吧!”
“噗嗤!”
戒日王手起刀落,直接砍下了那个将军的脑袋。
鲜血喷了周围人一脸。
“谁敢退,这就是下场!”
“我是天竺的王!我绝不后退!”
就在戒日王陷入彻底的疯狂时。
大地,突然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一开始很轻微,就像是远处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但很快,这种颤抖变得越来越剧烈。
连王宫大殿顶上的金箔,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广场上的贵族们惊恐地四处张望。
“呜――!!!”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汽笛声,从城外的方向穿透了厚厚的城墙,直刺所有人的耳膜。
那声音,不像是人间的乐器。
更像是地狱里的恶鬼在吹响末日的号角。
戒日王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城门的方向。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在曲女城那高大的城墙上方。
他看到了一道粗大的黑色烟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城门逼近!
……
曲女城外八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