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只拎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身后跟着四个荷枪实弹的海军陆战队士兵。
那四个士兵背上背着的后装线膛枪,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王玄策走到大殿中央,连腰都没弯一下。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拜占庭的教皇,你好。”
“我是华夏共和国全权外交特使,王玄策。”
乌尔班看着王玄策这副傲慢的姿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在欧洲,哪怕是那些国王见到他,也得跪下来亲吻他的鞋尖。
这个东方的泥腿子,居然敢直视他!
“大胆的异教徒!”
旁边的一个红衣主教跳了出来,指着王玄策的鼻子破口大骂。
“见到教皇陛下,还不跪下忏悔!”
“你们的帝国马上就要被我们的十字军踏平了,你居然还敢在这里嚣张!”
王玄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那个红衣主教。
他慢慢地打开手里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叠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十字军?”
“哦,你是指那群在波斯湾里喂鱼的铁皮罐头吗?”
王玄策手腕一抖。
那叠照片就像雪片一样,直接飞到了乌尔班和那些贵族的脚下。
“自己看吧。”
“这就是你们那支战无不胜的联合舰队。”
乌尔班皱着眉头,低头看向地上的一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就瞬间放大了。
照片上,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木板和残肢断臂。
最显眼的,是那艘断成两截的旗舰残骸。
残骸上那面残破的十字架旗帜,在黑白照片里显得格外刺眼。
而在另一张照片上。
那个之前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里不可一世的红衣大主教。
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用绳子拴着脖子,拖在甲板上。
他的脸上,充满了比见鬼还要恐怖的绝望。
“这……这不可能!”
乌尔班猛地从皇座上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是幻术!”
“这是你们东方人的妖法!”
“上帝的舰队是无敌的!绝不可能失败!”
大殿里的拜占庭贵族们也彻底炸锅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照片,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三十万大军啊!
那可是掏空了整个拜占庭国库凑出来的精锐!
就这么没了?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王玄策冷笑了一声,根本懒得跟他们废话。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讨论上帝的。”
“我是代表华夏共和国,来给你们送温暖的。”
王玄策从公文包里抽出那份江宸亲自口述的《备忘录》。
“鉴于贵国刚刚遭遇了极其惨重的‘海难’。”
“为了维护亚欧大陆的和平与稳定。”
“我们华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决定向拜占庭帝国提供一笔无息……哦不,是低息贷款。”
王玄策故意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年利率,百分之三十。”
“不用抵押什么金银珠宝,我们华夏不缺那玩意儿。”
“只要你们把国内铁路的独家修筑权、所有矿产的开采权,以及君士坦丁堡海关的代管权,签给我们就行了。”
王玄策把那份《备忘录》往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一拍。
“签吧。”
“签了,咱们就是朋友。”
“华夏的商品会源源不断地运进来,保证你们天天都能吃上红烧肉。”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皇家大殿里,只能听到贵族们粗重的喘息声。
乌尔班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王玄策的手指都在打颤。
“你……你这是抢劫!”
“百分之三十的利息!还要海关和矿产!”
“你真以为我们拜占庭没人了吗!”
乌尔班猛地一挥手里的权杖,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来人!”
“把这些狂妄的异教徒给我抓起来!”
“我要把他们绑在火刑柱上烧死!”
哗啦啦!
大殿两旁的上百名皇家骑士立刻拔出长剑,像潮水一样把王玄策五个人团团围住。
冰冷的剑尖,距离王玄策的鼻子只有不到十公分。
然而。
王玄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身后的四个陆战队士兵也只是冷冷地端着枪,连保险都没开。
“教皇陛下,我劝你冷静一点。”
王玄策抬起左腕,看了一眼那块华夏兵工厂特制的机械手表。
表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我下船之前,跟海面上的巡洋舰舰长对过表。”
“我告诉他,如果我进去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或者听到什么不友好的动静。”
“就随便找个显眼的目标,放个大炮仗听听响。”
王玄策抬起头,冲着乌尔班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现在,时间刚刚好。”
“三。”
“二。”
“一。”
话音刚落。
“轰――!!!”
一声仿佛能把天震塌的恐怖巨响,从君士坦丁堡外海的方向轰然传来。
整个皇家大殿剧烈地摇晃起来。
穹顶上那些精美的壁画,咔嚓咔嚓地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
灰尘像下雨一样砸在那些皇家骑士的头盔上。
紧接着。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嗓子都喊破音了。
“教皇陛下!”
“港口……港口外面的那座百年灯塔……”
“被海上的铁船,一炮给打没了!”
“连渣都没剩下啊!”
当啷。
乌尔班手里的纯金十字权杖,无力地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皇家骑士们,此刻一个个双腿发软,手里的长剑都快握不住了。
一炮轰碎一座石头建成的灯塔?
这特么还是人间的武器吗?
这简直是上帝在发怒啊!
王玄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开指着自己鼻子的一柄长剑。
他走到那张放着《备忘录》的桌子前,拿起一支华夏产的钢笔,递到了乌尔班的面前。
“教皇陛下。”
“我们的舰长脾气不太好,而且华夏的炮弹很贵。”
“要是下一炮不小心落在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上……”
王玄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那你们的上帝,可就真得去天上办公了。”
“签吧。”
“别逼我用真理跟你们讲道理。”
乌尔班看着面前那支黑色的钢笔。
又看了看王玄策身后那四个面无表情的士兵。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些惨烈的照片上。
他知道,拜占庭完了。
十字军完了。
他这个教皇的尊严,也彻底被踩进了泥里。
乌尔班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支钢笔。
仿佛那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把烧红的烙铁。
他在那份丧权辱国的《备忘录》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皇座上。
王玄策满意地收起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公文包里。
“合作愉快。”
“第一批华夏援助的商品,已经在港口卸货了。”
“里面有最上等的丝绸、最精美的瓷器,还有我们华夏特产的二锅头。”
王玄策转过身,带着士兵大步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乌尔班。
“哦,对了。”
“教皇陛下如果有空的话,下个月可以去洛阳旅个游。”
“我们华夏大剧院,正在排练一出新戏,叫《拜占庭修女》。”
“主演就是你们那位红衣大主教。”
“听说他演得非常投入,每次排练都哭得撕心裂肺呢。”
说完,王玄策大笑两声,扬长而去。
只留下大殿里一群如丧考妣的拜占庭贵族。
……
一个月后。
洛阳,人民大剧院。
舞台上,灯光昏暗。
一个穿着破烂红衣袍子的胖老头,正跪在地上,被一个手里拿着皮鞭的“华夏商队老板”抽得满地打滚。
“别打了!我忏悔!我认罪!”
“我是吸血鬼!我是寄生虫!”
“是华夏的商品拯救了我的灵魂!”
胖老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悲惨的模样,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台下的观众席上。
江宸坐在最前排的vip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毛尖。
他看着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红衣大主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小子的演技不错,感情很充沛嘛。”
魏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表,笑得合不拢嘴。
“主席,咱们在君士坦丁堡的海关已经建起来了。”
“这个月光是收过路费,就收了三百万银元!”
“而且他们国内现在的铁轨,全是用咱们华夏的废旧钢铁重新熔铸的,价格翻了十倍卖给他们的!”
江宸吹了吹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这算什么。”
“等铁路修通了,把咱们积压的那些残次品工业垃圾全运过去。”
“我要让拜占庭的每一个铜板,都印上咱们华夏的国徽。”
江宸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剧院天花板上的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亚洲平了,欧洲也跪了。”
“这地球上,好像还有几块没开发的大陆啊。”
江宸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老魏,通知海军造船厂。”
“蒸汽铁甲舰的吨位,还是太小了。”
“给我上马万吨级战列舰的计划。”
“咱们的真理,还得射得更远一点才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