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程咬金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张黑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大腿。
“主席！俺懂了！”
“合着那片新大陆，根本不是什么无主之地！”
“那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祖产啊！”
李世民也反应过来了，一拍脑门，倒吸了一口凉气。
“妙啊！”
“这借口……不，这法理依据，找得简直绝了！”
李世民看着江宸的眼神，透着一股高山仰止的佩服。
他以前打仗，还得绞尽脑汁发个檄文，骂对方是逆贼。
江宸倒好，直接把历史往前推了三千年。
殷商后裔？
那四舍五入，新大陆上的黄金，可不就是华夏的固有领土吗？
江宸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冷笑。
“什么叫借口？”
“这叫自古以来！”
“咱们华夏人讲究个落叶归根，认祖归宗。”
“现在老乡们在海那边受苦受难，咱们开着大船去送点温暖，顺便帮他们保管一下那些沉甸甸的黄金，过分吗？”
魏征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他那把刚才还掉在地上的算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捡了起来。
“不过分！简直太不过分了！”
魏征推了推老花镜，眼珠子都快贴到电报上了。
“装满一整艘木船的纯金图腾……”
“这得是多少吨啊？”
魏征枯瘦的手指在算盘上扒拉得冒出了残影。
“哪怕只有十吨，按照现在的金价，那也是几千万银元！”
“这还只是人家随便扔在海滩上的一艘破船！”
魏征猛地抬起头，原本枯槁的脸上焕发出了惊人的红光。
“主席！”
“这哪是去收租啊，这分明是去挖金山！”
“我提议，立刻把这批图腾运回洛阳！”
“我要亲自验货！”
江宸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大头，给李靖回电。”
“派一艘巡洋舰，全副武装，把那艘沉船上的东西，连一块木板都给我拉回洛阳。”
“路上要是遇到海盗或者风暴，就算船沉了，也得让人抱着金疙瘩游回来！”
赵大头立正敬礼，大吼一声“是”，转身狂奔而出。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从震惊变成了狂热的躁动。
……
半个月后。
洛阳西郊，华夏科学院绝密地下实验室。
这里的安保级别，甚至超过了江宸的最高统帅部。
外面整整围了三个营的海军陆战队，清一色的后装线膛枪，连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江宸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李世民和程咬金，大步走进了实验室。
刚一进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海腥味就扑面而来。
实验室正中央那张巨大的不锈钢实验台上。
摆着十几个散发着幽暗金光的巨大物件。
那是十几个用纯金铸造的诡异图腾柱。
每一个都有半人高，上面雕刻着极其复杂的几何花纹，还有一些类似鸟兽的图案。
但在这些花纹的缝隙里，赫然刻着一个个方块字。
科学院的几个老学究，正戴着厚厚的放大镜，趴在图腾上疯狂地记录着什么。
带头的，正是大唐第一算学大师、现在华夏科学院的副院长王孝通。
这老头现在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比小伙子还足。
听到脚步声，王孝通猛地抬起头，手里还举着一个高倍放大镜。
“主席！奇迹！简直是人类考古史上的奇迹！”
王孝通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扑过来抓住了江宸的胳膊。
“确认了！”
“经过我们和几位古文字专家的反复比对！”
“这些图腾上的文字，百分之百是殷商时期的甲骨文！”
李世民凑过去，盯着图腾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只觉得一阵眼晕。
“老王，你别光顾着激动啊。”
“这上面到底写了啥？”
“是不是写了金矿的具体位置？”
程咬金更是直接，伸手就要去摸那个金图腾，被旁边的一个研究员一巴掌拍开了手。
“别乱摸！这上面可能带有未知的远古病菌！”
程咬金悻悻地缩回手，但在衣服上蹭了蹭，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金灿灿的颜色。
王孝通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份厚厚的翻译报告，递给江宸。
“主席，上面的内容，简直骇人听闻。”
“这十几个图腾，其实是一份航海日志，也是一份祭祀的祷文。”
江宸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王孝通在旁边激动地解说着。
“上面记载，大约在三千年前，殷商被周武王所灭。”
“殷商的一位大将，名叫攸侯喜，带领着十万大军和数万奴隶，出海东渡。”
“他们遭遇了恐怖的风暴，在海上漂流了几个月，九死一生。”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片被称为‘羽蛇神之地’的陌生大陆。”
李世民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
“那这帮人后来怎么样了？”
“十万大军啊，在那边岂不是横着走？”
王孝通指着其中一个最大的金图腾，上面雕刻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巨蛇图案。
“他们在那片大陆上扎了根，征服了当地的原始土著。”
“并且建立了一个极其庞大的帝国，他们自称为‘太阳的子民’。”
“而这些图腾，是他们用来祭祀祖先的。”
王孝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主席，最关键的是最后一段。”
“上面说，为了建造祭祀太阳神的‘黄金之城’。”
“他们动用了上百万的奴隶，挖空了十座大山里的‘太阳之石’。”
“太阳之石，就是黄金！”
此话一出。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紧接着，程咬金的呼吸声就像破风箱一样响了起来。
“上……上百万奴隶？”
“挖空了十座大山？”
程咬金死死抓住李世民的肩膀，用力之大，差点把李世民的骨头捏碎。
“老李！你听见了吗！”
“十座大山的黄金啊！”
“这得造多少辆装甲列车？这得买多少肉罐头？”
李世民疼得龇牙咧嘴，一脚踹在程咬金的屁股上。
“滚犊子！你特么轻点！”
“老子听见了！”
李世民的眼睛也红了，转头看向江宸，眼神狂热得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主席！”
“这还等什么？”
“这帮不肖子孙，拿着咱们老祖宗的黄金去盖房子，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请求立刻带兵出海，去纠正他们的错误价值观！”
江宸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子上，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
“带兵出海？”
“你游过去？”
“三千海里的太平洋，就是把你李世民和程咬金捆在一起塞进锅炉里烧了，也开不到对岸！”
江宸走到那个雕刻着羽蛇神的图腾前，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黄金表面。
“而且，你们真以为那片大陆上的黄金是白捡的？”
江宸转头看向王孝通。
“老王，图腾上有没有记载他们的武力情况？”
王孝通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有。”
“上面说，太阳的子民拥有数以百万计的战士。”
“他们虽然没有铁器，但他们使用一种极其锋利的黑曜石武器。”
“而且，他们极其嗜血，每年都要用几万名活人的心脏来祭祀羽蛇神。”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屑地撇了撇嘴。
“黑曜石？”
“那不就是石头片子吗？”
“百万拿着石头片子的野人，也配叫战士？”
李世民拍了拍腰间的左轮手枪，满脸傲气。
“在我的线膛枪和加特林面前，来一百万也是排队枪毙的命。”
江宸却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思。
“轻敌，是兵家大忌。”
“他们虽然没有火器，但他们有主场优势。”
江宸走到墙边的一块黑板前，拿起粉笔，快速地画出了一个美洲大陆的粗略轮廓。
“这片大陆，大部分都被茂密的热带雨林覆盖。”
“那里有毒蛇、瘴气、吸血的虫子，还有能把人活活吞下去的沼泽。”
江宸用粉笔在雨林的位置重重地画了个叉。
“咱们的士兵如果穿着现在的厚棉军装进去，不出三天，全得捂出痱子烂裆。”
“咱们的加特林虽然猛，但在那种连路都没有的密林里，根本推不进去。”
“单发后装步枪在视线受阻的丛林里，很容易被土著的毒箭打伏击。”
江宸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以，在万吨巨舰下水之前，咱们的陆军装备，必须进行一次针对性的升级。”
江宸转头看向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的墨迟。
“老墨，别躲了，出来接活。”
墨迟浑身一激灵，苦着脸从一台显微镜后面钻了出来。
他现在的头发已经稀疏得能看到头皮了，眼袋大得像挂了两个秤砣。
“主……主席。”
“万吨巨舰的图纸我还没画完呢，锅炉的压力问题还没解决。”
“您又要搞什么新花样啊？”
墨迟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地主家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江宸走到墨迟面前，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画起了大饼。
“老墨啊，万吨巨舰是载体，但真正上去收租的，还得是人。”
“我需要你研发两样新东西。”
江宸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便携式喷火器。”
“雨林里不是虫子多、毒蛇多吗？”
“直接给我用高压气瓶装上猛火油，一扣扳机，喷出二十米长的火龙。”
“我要让咱们的士兵在雨林里，走到哪烧到哪，把那些装神弄鬼的土著连同林子一起烧成灰。”
听到喷火器三个字，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好！这个带劲！”
“这玩意儿要是喷在人身上，连红烧肉的步骤都省了，直接烤熟了！”
墨迟咽了一口唾沫，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高压阀门的难度，咬着牙点了点头。
“这个……勉强能搞。”
“猛火油的提纯技术咱们已经有了，加个气泵就行。”
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适合丛林近战的连发武器。”
“加特林太重，步枪太慢。”
“我需要一种单兵就能携带，扣住扳机就能把一梭子子弹全泼出去的枪。”
江宸看着墨迟，一字一顿地说道。
“冲锋枪。”
“精度不需要太高，射程五十米就够，但射速一定要快。”
“遇到土著伏击，直接一扫一大片，形成火力压制。”
墨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主席……您这不是难为人吗？”
“连发机构的复进簧需要极高的金属疲劳寿命，咱们现在的钢材……”
还没等墨迟说完。
江宸直接指了指实验台上那十几个纯金图腾。
“经费不是问题。”
“这些金子，全拨给你们科学院。”
“要什么材料去买，要什么设备去造。”
江宸凑到墨迟耳边，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