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你想想。”

“等这仗打赢了，新大陆那十座金山运回来。”

“我给你建一个纯金的实验室，连马桶都给你打成金的。”

墨迟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纯金的实验室？

作为一个科研狂人，这诱惑简直比绝世美女还要致命。

“干了！”

墨迟猛地一拍大腿，眼珠子通红。

“半年！给我半年时间！”

“我就是把手底下那帮研究员逼得吐血，也把冲锋枪和喷火器给您弄出来！”

江宸满意地笑了。

只要钱到位，大唐的工匠也能爆发出工业革命的奇迹。

……

三个月后。

山东，登州造船厂。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凉的盐碱地，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工业怪兽。

方圆几十里的海岸线，被高达十米的钢筋混凝土围墙死死圈住。

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那是几百根巨大的烟囱日夜不停喷吐黑烟的结果。

巨大的龙门吊像钢铁巨人一样在半空中缓慢移动。

刺耳的铆钉枪声、蒸汽机的轰鸣声、工头挥舞皮鞭的破空声，交织成一首疯狂的工业交响曲。

一列挂着十节闷罐车厢的“希望号”装甲列车，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缓缓驶入造船厂的内部站台。

车门打开。

江宸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披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全副武装的李世民、程咬金，以及已经瘦脱了相但眼神狂热的魏征。

登州造船厂总办王浩，带着一群厂长和工程师，早就在站台上等候多时了。

“主席好！”

王浩激动地敬了个军礼，嗓子因为长期在噪音环境里喊话，已经变得极其沙哑。

江宸摆了摆手，目光越过王浩的肩膀，看向远处那个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干船坞。

那里，正在孕育着华夏的终极真理。

“带我去看看。”

江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行人坐上蒸汽吉普车，沿着铺满煤渣的道路，向一号干船坞驶去。

道路两旁。

密密麻麻地挤满了穿着破烂囚服的劳改犯。

这些人里，有金发碧眼的拜占庭十字军，有皮肤黝黑的天竺刹帝利，也有满脸胡茬的突厥贵族。

他们曾经都是各自国家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但现在。

他们每个人的脚踝上都拴着几十斤重的铁球，肩膀上扛着几百斤重的钢板或者水泥袋。

在华夏监工的皮鞭和后装步枪的威慑下，像蚂蚁一样在工地上艰难地蠕动着。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

一个曾经的拜占庭男爵因为体力不支，摔倒在泥水里。

他肩膀上的钢板重重地砸在腿上，发出一声惨叫。

华夏监工走上前，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在他的背上，瞬间抽出一条血印。

“装什么死！”

“起来干活！”

“今天完不成定额，晚上别想吃红烧肉，全特么去喝西北风！”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

那个男爵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般的渴望。

他竟然硬生生地咬着牙，拖着断掉的腿，再次把那块钢板扛了起来。

坐在吉普车里的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砸了咂嘴。

“主席，您这招‘红烧肉管理法’真是绝了。”

“这帮洋鬼子为了吃口肉，连命都不要了。”

江宸冷冷地看着窗外那些麻木的劳改犯，没有一丝怜悯。

“这就叫工业的成瘾性。”

“当他们习惯了华夏的肉罐头，他们就再也回不去茹毛饮血的日子了。”

“为了维持这种生存底线，他们会心甘情愿地榨干自己最后一滴血汗。”

吉普车在一号干船坞前停下。

江宸走下车，站在高高的观景台上，俯瞰着下方那个巨大的人造深坑。

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江宸亲眼看到那条正在铺设的龙骨时，瞳孔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

太大了。

长达一百五十米的特种钢龙骨，像一条沉睡在深渊里的钢铁巨龙。

几万名工人和劳改犯，像密密麻麻的工蚁一样，附着在这条巨龙的身上。

火花四溅，蒸汽升腾。

“镇海级”万吨战列舰的雏形，已经在这片血汗浇筑的土地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浩站在江宸身边，大声汇报着进度。

“主席！”

“目前龙骨铺设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底层水密舱的装甲板正在进行铆接！”

“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再有一年半，这艘海上巨兽就能下水试航了！”

江宸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味和煤烟味的空气。

他走到观景台边缘的扩音器前，拿起了那个黄铜打造的麦克风。

“喂，喂。”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传遍了整个造船厂。

所有的机器轰鸣声都停了下来。

几万名工人、监工、劳改犯，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那是他们心中的神明，也是掌控他们生死的暴君。

江宸看着下面那无数双敬畏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

“华夏的工人们，战士们！”

“我是江宸。”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海风吹过钢架的呼啸声。

“你们可能不知道，你们现在正在建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迹。”

江宸猛地一挥手，指向那条巨大的钢铁龙骨。

“这不仅仅是一艘船！”

“这是咱们华夏民族，重返世界之巅的战车！”

“几个月前，我们的探索舰队，在海的那一边，发现了一片新大陆。”

江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度的煽动性。

“那里，生活着咱们失散了三千年的殷商同胞！”

“他们在那片大陆上，没有铁器，没有衣服，甚至连一口热乎的红烧肉都吃不上！”

“但是！”

江宸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狂热。

“他们那里，有挖不完的黄金！”

“有堆成山的白银！”

“他们用黄金盖房子，用白银铺路，却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比黄金更珍贵的工业文明！”

高台下的几万名华夏工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黄金盖房子？

这特么是天堂吗？

“同胞们受苦了啊！”

江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作为他们的祖国，作为先进文明的代表。”

“我们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抱着金砖饿死吗？”

“不能！”

李世民在旁边适时地举起拳头，扯着嗓子怒吼了一声。

这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不能！不能！”

几万名工人挥舞着手里的扳手、铁锤，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江宸满意地压了压手。

“所以，我们要造最大的船！装最猛的炮！”

“我们要跨过这片大洋，去解救我们的同胞！”

“我们要用华夏的商品，换取他们手里那些无用的黄金！”

“我们要让华夏的旗帜，插满那片新大陆的每一寸土地！”

“告诉我，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造船厂的穹顶。

就连那些戴着脚镣的劳改犯，也被这股恐怖的民族主义情绪感染，跟着不明所以地嘶吼起来。

江宸放下麦克风，看着下面如同沸腾岩浆般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就是精神原子弹的威力。

只要给掠夺披上一层“解放”的外衣，这些朴实的华夏百姓，就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在江宸准备转身离开观景台的时候。

“滴滴滴――”

一辆蒸汽三轮摩托车像疯了一样冲进了造船厂的大门。

车还没停稳，情报局局长赵大头就从车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防水密封筒。

赵大头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主……主席！”

“出大事了！”

赵大头甚至顾不上敬礼，直接把那个密封筒塞进江宸的手里。

“这是……这是李靖司令派出去的第二批侦察舰，在太平洋中心的一座荒岛上捡到的。”

“是一艘逃回来的小舢板……”

赵大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舢板上只有一具饿干了的尸体。”

“是第一批探索舰队的领航员。”

“他临死前，用血在羊皮卷上画了一幅图。”

江宸眉头一皱，一把撕开密封筒，抽出了里面那张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羊皮卷。

李世民和程咬金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羊皮卷上的图案时。

李世民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程咬金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猪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幅极其潦草、极其诡异的血画。

画的背景，是一座巨大无比的阶梯状金字塔。

金字塔的顶端，是一个正在被开膛破肚的华夏水手。

而站在水手旁边，举着黑曜石匕首的，是一个戴着羽毛面具的土著大祭司。

这都不算什么。

真正让江宸瞳孔地震的。

是画面的角落里。

那些密密麻麻的土著军队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什么木棍或者长矛。

而是一根根极其粗糙，但轮廓绝对错不了的――

青铜火铳！

在火铳的旁边，那个死去的领航员用最后一口气，写下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他们……有火器……”

“几百万……吃人的恶魔……”

“别来……”

高台上的风，突然变得极其阴冷。

李世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怎么可能？”

“那帮原始野人，怎么可能会造火器？”

“难道他们也有人穿越过去了？”

江宸死死地盯着那张羊皮卷，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短暂的震惊过后。

江宸的眼神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更加残忍、更加兴奋的嗜血光芒。

“有火器？”

江宸冷笑了一声，一把将羊皮卷攥成一团。

“有点意思。”

“看来这帮殷商的后裔，这三千年也没闲着啊。”

江宸转过身，看着下方那条巨大的战列舰龙骨，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有火器又怎么样？”

“在我的305毫米舰炮和喷火器面前。”

“所有的神明，都得给我变成烤肉！”

江宸一把揪住赵大头的衣领。

“通知墨迟！”

“冲锋枪的产量给我翻倍！”

“告诉李靖，东海舰队全面进入一级战备！”

“等这艘镇海级下水之日。”

“就是咱们去新大陆，教他们怎么用枪的时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