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轰隆隆!”
王解放的话音刚落,雨林深处又接连传出三声闷雷般的巨响。
三发六十毫米迫击炮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
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进了西班牙远征军密集的方阵中心。
泥水混合着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掀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那些西班牙人引以为傲的生铁胸甲,在钨钢破片面前脆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几十个火枪手就被撕成了碎肉。
皮萨罗总督刚刚从泥水里爬起来,就被这恐怖的爆炸声震得耳膜流血。
他那顶插着华丽鸵鸟毛的头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满脸都是腥臭的泥巴和手下的血肉。
“敌袭!”
“是魔鬼的火炮!”
“列阵!给我列阵还击!”
皮萨罗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刺剑,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阵脚。
但那些西班牙士兵早就被炸懵了。
他们端着沉重的火绳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沼泽地里乱撞。
火绳在混乱中互相点燃了同伴的火药罐,引发了一连串的殉爆。
老赵靠在古树上,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人间地狱。
他用力揉了揉耳朵,生怕自己是因为失血过多产生了幻听。
“海军陆战队?”
“王解放?”
老赵干裂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瞬间红了。
两行热泪混着脸上的油彩,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特么的……”
“祖国没忘了老子!”
“江主席没忘了老子啊!”
老赵猛地丢掉手里那把打空了的破火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同志们!”
“是咱们的队伍!”
“是华夏的红军来了!”
虽然身后的几千名殷商土著听不懂汉语,但他们能感受到老赵身上那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土著首领握紧了黑曜石长矛,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雨林深处。
“沙沙沙……”
一阵极其密集的脚步声,碾碎了雨林边缘的枯枝败叶。
紧接着。
一排排穿着灰色迷彩作训服、头戴钢盔的士兵,如同幽灵般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
他们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举着花里胡哨的军旗。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手里拎着一把“红星一号”冲锋枪的王解放。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揪下来的狗尾巴草,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大队长!”
“测距完毕,敌军主力距离三百米!”
“风向东南,风速两级!”
旁边的观察手放下望远镜,大声汇报道。
王解放吐掉嘴里的草根,拉动了手里那把九毫米冲锋枪的枪栓。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湿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三百米?”
“放他们到一百米再打!”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这帮洋鬼子的铁皮王八壳子,能不能挡住咱们兵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子弹!”
王解放一挥手,五百名先头部队立刻呈三三制战术队形散开。
他们借助着沼泽边缘的倒木和巨石,迅速构筑了交叉火力网。
五百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正在慌乱重组的西班牙方阵。
皮萨罗总督终于在一群亲卫的保护下,重新骑上了一匹备用战马。
他用望远镜看向雨林边缘。
当他看清那些穿着灰衣服、手里拿着短小铁棍的东方士兵时,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是什么可怕的魔鬼!”
“原来只是一群连长矛都没有的矮子!”
皮萨罗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们那种会爆炸的火炮肯定已经打光了!”
“所有人听令!”
“把火绳点燃!”
“长矛手在前,火枪手在后,给我压上去!”
“我要把这些东方异教徒的头颅,全部砍下来挂在总督府的大门上!”
在皮萨罗的严令下,西班牙远征军终于勉强恢复了阵型。
两千名端着五米长矛的重甲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像一堵钢铁城墙般向前推进。
在他们身后,是三千名已经点燃火绳的火枪手。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在沼泽上空回荡。
西班牙人的方阵越来越近。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二十米。
躲在树后的老赵看得头皮发麻。
他太清楚这种西班牙大方阵的威力了。
一旦让他们进入五十米的有效射程,几千把火绳枪的齐射,绝对能把这片树林扫成平地。
“王大队长!”
“别等了!”
“他们的火枪威力大,赶紧开炮啊!”
老赵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
王解放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死死盯着瞄准星里的西班牙长矛手。
“一百米!”
“九十米!”
“八十米!”
皮萨罗总督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猛地举起刺剑。
“为了西班牙的荣耀!”
“第一排火枪手!”
“准备……”
那个“放”字还没喊出口。
王解放猛地扣下了扳机。
“给老子打!”
“哒哒哒哒哒哒!”
沉寂的雨林,瞬间被一阵撕裂耳膜的金属风暴彻底引爆。
五百把“红星一号”冲锋枪,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枪口焰。
这不是排队枪毙时代的火绳枪。
这是每分钟射速高达六百发的现代工业怪兽!
仅仅一秒钟的时间。
五千发九毫米铜被甲弹,就像是一阵密不透风的金属暴雨,狠狠砸进了西班牙人的方阵里。
冲在最前面的那排重甲长矛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身上那层厚厚的生铁胸甲,在近距离的冲锋枪扫射下,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噗噗噗噗!”
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密密麻麻地连成了一片。
血雾像喷泉一样在方阵前沿炸开。
最前面的一排西班牙士兵,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死神镰刀齐刷刷地砍断了双腿。
瞬间倒下了一大片。
但子弹的穿透力远不止于此。
打穿了第一排士兵的子弹,余势不减地钻进了后面火枪手的身体里。
“啊――!”
“我的肚子!”
“上帝啊!这是什么魔法!”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鼓的声音。
那些刚刚端起火绳枪,准备扣动扳机的西班牙火枪手,像是被狂风扫过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的人被打断了胳膊,有的人被掀飞了天灵盖。
更多的火绳枪掉在地上,引燃了弹药袋,在人群中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火球。
皮萨罗总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敌方阵,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像冰雪遇到沸水一样迅速消融。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工业屠杀!
“开火!”
“快开火还击!”
皮萨罗疯狂地抽打着身边的士兵,试图让他们举枪。
但那些被吓破胆的西班牙士兵,哪里还有勇气反击。
他们手里的火绳枪,打一发需要装填一分钟。
而对面的东方魔鬼,手里的铁棍简直就像是在喷吐无尽的火舌!
“哒哒哒哒!”
王解放打空了一个三十发的弹匣,大拇指熟练地一按卡笋。
空弹匣掉在泥水里,发出“吧唧”一声。
左手一拍,一个新的弹匣已经插进了弹匣井。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两秒钟。
“兄弟们!”
“给老子往前压!”
“别给这帮洋鬼子喘气的机会!”
王解放一脚踹开挡路的枯木,端着冲锋枪就冲出了雨林。
五百名陆战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边保持着密集的火力压制,一边快速向前推进。
黄澄澄的弹壳像雨点一样落在泥水里,冒着丝丝白气。
就在正面战场形成碾压之势的时候。
西班牙方阵的右翼,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怪异的“呼呼”声。
皮萨罗转头看去,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上百个穿着厚重石棉防护服、背着巨大钢瓶的华夏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们的侧翼。
带头的,正是手里拎着一把方天画戟,背上还挂着一把冲锋枪的薛仁贵。
薛仁贵看着那些挤成一团的西班牙士兵,冷笑了一声。
“喷火兵!”
“给老子把阀门拧到最大!”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尝尝咱们华夏的‘三昧真火’!”
一百具“祝融型”单兵喷火器,同时扣下了扳机。
“呼――!!!”
上百条长达二十米的凝固汽油火龙,瞬间咆哮着冲进了西班牙人的方阵。
两千度的高温,瞬间将沼泽地里的水汽蒸发得一干二净。
空气因为极度的高温而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那些沾上了凝固汽油的西班牙士兵,瞬间变成了惨叫的火人。
这种经过科学院特殊调配的燃料,粘在铠甲上根本拍不掉。
甚至连水都浇不灭!
生铁胸甲在两千度的高温下迅速发红、变软。
里面的士兵就像是待在烤箱里的烤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活活烤成了焦炭。
“魔鬼!”
“他们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快跑啊!”
西班牙远征军彻底崩溃了。
什么骑士精神,什么为了上帝的荣耀,在冲锋枪和喷火器的双重降维打击下,全都变成了狗屁。
剩下的几千名士兵扔掉手里沉重的火绳枪和长矛,哭爹喊娘地朝着沼泽深处逃窜。
皮萨罗总督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局。
他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想跑。
“想跑?”
“问过你薛爷爷手里的戟了吗?”
薛仁贵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最华丽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家伙。
他猛地将手里的方天画戟掷了出去。
“嗖!”
几十斤重的精钢大戟,在空中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精准无比地斩断了皮萨罗座下战马的后腿。
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
皮萨罗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飞出去,在泥水里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跑啊!”
“你特么接着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