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老胃啊,实在消受不起这些生东西。”
赵国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当年在大连支援建设,赶上粮食紧张,渔民送的鱼都是清水煮了蘸盐吃,哪有生着吃的道理?”
“后来见着那些‘小日子’餐厅里摆的生鱼片,总觉得心里发慌――咱们国人的肠胃跟他们不一样。”
“吃多了生冷的东西,轻则闹肚子,重则伤脾胃,实在没必要跟着凑这个热闹。”
这话像一盆温水里的冰块,瞬间让包间里的气氛凉了几分。
赵大海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刘明明,见她脸色有些难看。
赶紧端起酒瓶起身,给赵国安添了半杯酒:
“老爷子说得在理!咱们还是吃热乎的舒坦,您尝尝这沙虫粥,熬了三个钟头,入口绵密,补身子!”
他一边说,一边给张寒枝夹了块多宝鱼,
“张阿姨,这鱼是清蒸的,没放多少调料,您尝尝鲜。”
刘明明也赶紧附和,拿起公筷给陈安安夹了个扇贝:
“安安妹妹,这扇贝烤得外焦里嫩,蘸点蒜蓉酱特别香。”
一场小小的尴尬,总算在赵大海的活络和刘明明的刻意讨好下化解。
赵大海凭着多年的生意经验,一会儿聊起海边渔民的趣闻,一会儿又问起陈如意和唐祁在部队的生活,总能精准地找到每个人感兴趣的话题。
张寒枝跟他聊起养花的技巧,陈安安则缠着他问渔船捕鱼的流程,连原本话少的唐祁,都忍不住跟他讨论起沿海的气候对军事训练的影响,席面渐渐变得热络起来。
巧妙的化解了所有的尴尬。
让大家都没有难堪。
饭后,众人沿着海边的步道散步。
夜晚的海风比白天更凉,带着淡淡的海腥味,吹在脸上像裹了层薄纱。
杨晓斐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带了件长袖。
来之前她还以为沿海的夜晚会闷热,没想到海风这么清爽。
陈如意和陈安安手牵着手,在沙滩上追着海浪跑,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唐祁跟在赵国安身边,听他讲当年在大连的经历。
走到沙滩广场时,一阵欢呼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手里拿着燃烧的火球,在夜色中甩动起来。
橘红色的火球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时而像流星坠落,时而像花朵绽放,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叫好。
艾宝宝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陈如意的手激动地喊:
“如意,你看!好厉害啊!”
杨晓斐也忍不住驻足,看着那跳跃的火球,心里的沉闷渐渐被这热烈的气氛驱散。
刘明明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杨晓斐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憋屈。
白天在饭桌上几次想压过杨晓斐,都被她不动声色地化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