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你爸的罪或许能减轻，说不定能早点出来。”

郭嫣然猛地抬头，眼中写满恐惧：“不，不行……我不能……”

季阳嘲讽道：“你自己都不愿意救你爸爸，那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善心大发？我可不是你爸，不会这么无底线的包容你。”

“不是的，季阳，我求你了，你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只要你答应帮我，我，我从你眼前消失……”

郭嫣然哭的梨花带雨，她如今什么条件都开不了，也只能这么说了。

季阳却冷冷的看着她，不为所动，“既然你都对你爸爸袖手旁观，那么你就无权去求别人。”

说完，季阳当机立断，把门关上了。

“季阳！”郭嫣然扑上去，用力拍打着门板，“你不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门再未打开。

郭嫣然顺着门滑坐在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季阳的话反复在耳边回荡，委屈与愤恨如野草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要她去自首？

凭什么毁了她的人生？

她还年轻，她还有大好将来，怎能葬送在牢狱里？

可是……

可是爸爸……

她死死咬住嘴唇，内心仿佛被撕成两半。

若她去自首，爸爸或许真能减刑。

可她呢？

要在监狱里熬多久？三年？五年？十年？

等到出来，青春已逝，声名狼藉，郭家也早被舅舅吞尽。

那时，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不行……

绝不能自首。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一定。

她撑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再次按响门铃。

“季阳！开门！求求你开门！”

门依旧紧闭。

郭嫣然拍打着门，声音嘶哑：“季阳！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这么冷血！”

“当初……当初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怎能见死不救！”

“季阳――！”

她喊到声嘶力竭，门依旧纹丝不动。

楼道里的声控灯明灭不定，映着她孤零零的身影，只剩压抑的哭声在回荡。

终于，她彻底绝望。

瘫坐在地上，眼泪流干，只剩满腔恨意如火灼烧。

她恨季阳。

恨他冷漠绝情，袖手旁观。

若不是他偏袒杨晓斐，若不是他处处与自己作对，她怎会沦落至此？

可如今她跌入谷底，他却连一眼都不愿多看。

“季阳……”她牙关紧咬，一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恨你……”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挣扎着爬起，踉踉跄跄走下楼梯。

走出单元门时，夜风扑面，寒意刺骨。

她裹紧外套，抬头望向漆黑无星的夜空，眼底燃起炽烈的恨火。

杨晓斐。

季阳。

还有杨娇娇。

她一定要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所有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