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抬起头:“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告诉她,真正能救她爸爸的只有她自己。如果她去自首,说出真相,她爸爸的罪名就能减轻,能早点出来。”杨晓斐认真地说道:“可她拒绝了。她说她不想去坐牢。”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很惜命,很怕死。”杨晓斐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寻死。更不会失足落水。”
李警官沉默片刻,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那后来呢?她走了?”
“她想动手,但被秦光阻止了。”杨晓斐说,“秦光是我们学校的教授,他正好路过,看见我们起冲突,就过来帮忙。”
“秦光?”李警官记下这个名字,“他说了什么?”
“他劝郭嫣然冷静,说她情绪不稳定,应该回去好好休息。”杨晓斐回忆着,“郭嫣然骂了他几句,但最终还是走了。”
“然后呢?”
“然后秦光也离开了。”杨晓斐顿了顿,“不过在走之前,他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有没有仇家。他说如果我需要帮助,可以找他。”
李警官眉头微皱:“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杨晓斐摇摇头,“我当时觉得他只是出于好心,就谢绝了。”
李警官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杨小姐,你和郭嫣然之间有什么恩怨?能详细说说吗?”
杨晓斐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和郭嫣然的恩怨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郭嫣然找人撞她,郭大山替女儿顶罪,郭家被郭嫣然的舅舅接管……
李警官听完,叹了口气:“这么说,你们之间确实积怨很深。”
“是的。”杨晓斐坦诚地说,“她恨我,我也不喜欢她。但我绝对没有杀她。”
“我们知道。”李警官合上笔记本,“根据目前的调查,郭嫣然的死确实是意外。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第三方介入的迹象。”
“那她是怎么落水的?”杨晓斐忍不住问。
“根据法医的初步判断,她是在护城河边行走时,不慎踩空,失足落水的。”李警官解释道,“当时天已经黑了,护城河边没有路灯,她可能看不清路。”
杨晓斐皱起眉头:“可是……”
“可是什么?”
“郭嫣然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对护城河那一带非常熟悉。”杨晓斐认真地说,“她怎么可能会在那种地方失足?”
李警官沉默了。
“而且,”杨晓斐继续说道,“她那么惜命,那么怕死,怎么可能会在晚上一个人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这……”李警官犹豫了一下,“也许她当时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
“那就更不对了。”杨晓斐摇摇头,“如果她想静静,应该待在家里,或者去公园。护城河边那么偏僻,她为什么要去那里?”
李警官被问住了。
“杨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这不是意外。”杨晓斐一字一句地说,“郭嫣然的死,很可能另有隐情。”
李警官眉头紧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