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菲菲，赶紧报警！”刘菲菲刚要拨打110，林曼秋却急声喊道，“让这个疯女人坐牢去！”

杨晓斐看着被按在地上、却依然不停挣扎嘶吼的李素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伸手按住了刘菲菲即将按下号码键的手。

“别报警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疲惫。

“晓斐？”刘菲菲愣住了，“为什么？她都打上门来了！”

林曼秋也不解地看着她，脸上的抓痕还在渗血：“晓斐，你可不能心软啊。这种人就该让警察抓起来！”

杨晓斐摇摇头，叹了口气：“报警也没用。她这个状态，最多算互殴，关不了几天就会放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而且我这段时间已经麻烦警察同志太多次了。王建军的案子，郭嫣然的案子，现在又是这个，我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可是……”刘菲菲还想争辩。

“叫保安上来吧。”杨晓斐打断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把她赶出去就行了。”

林曼秋看着杨晓斐，眼神复杂。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杨晓斐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心疼：“晓斐啊，你这孩子，心肠太软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地上挣扎的李素琴，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不过你记住，她今天要是敢伤害晓斐一根汗毛，我林曼秋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放过她！”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连刘菲菲都愣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林曼秋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温和慈爱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

“林姨……”杨晓斐心头一暖，却又有些不安。

林曼秋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晓斐别怕，有林姨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刘菲菲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拿起座机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

“喂？是保安室吗？我们这里有人闹事，请你们马上上来！对，就是三楼302室！快点！”

挂断电话后，她狠狠瞪着李素琴：“你给我老实点！保安马上就来了！”

李素琴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双眼死死盯着杨晓斐，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杨晓斐……”李素琴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害死了我女儿，你害死了她……”

“伯母，我没有。”杨晓斐平静地说，“郭嫣然的死，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是意外。”

“意外？”李素琴忽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我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会失足落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她！”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她才二十二岁啊，才二十二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克死了她！”

刘菲菲听不下去了，厉声道：“你闭嘴！郭嫣然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找人撞晓斐，害得晓斐差点丧命！她陷害晓斐，造谣诽谤！她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遭报应了，怪得了谁？！”

“都怪你们这些当父母的！从小就把她宠得无法无天，骄纵跋扈！她会变成那样，你们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