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试探着问:“是不是他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然以你的性子,不会对人这么冷淡。”
杨晓斐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林姨,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好好,林姨不问了。”林曼秋笑了笑,却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晓斐这孩子,心地善良,待人温和,能让她如此疏离的,必定是伤她很深的人。
那个叫应展青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懊悔和歉疚,看晓斐的目光也温柔得不像话。
看来,两人之间有段不浅的纠葛啊。
第二天上午,刘菲菲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
“晓斐!林姨!我给你们带了豆浆油条!”她欢快地说,将袋子放在桌上。
“菲菲,你慢点。”杨晓斐笑着说,“小心摔了。”
“不会不会。”刘菲菲在床边坐下,看了看林曼秋的气色,“林姨,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是啊,多亏你们两个丫头照顾。”林曼秋慈爱地看着她们。
刘菲菲打开袋子,分发早餐。
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和谐。
“对了,”刘菲菲咬了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今天来的时候,听说李素琴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杨晓斐手中的豆浆杯微微一顿:“精神病院?”
“对。”刘菲菲点点头,“警察那边做了鉴定,说她精神状态确实有问题,不适合关在看守所。估计以后也出不来了。”
杨晓斐沉默了。
脑海中浮现出李素琴那张疯癫的脸,眼里燃烧着偏执的恨意。
“其实,李素琴虽然教育子女的方式有问题,思想也偏激,但她确实是一心一意为了郭嫣然。”
“可惜,”她叹了口气,“郭嫣然能有今天这个下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出在她的教育上。”
“溺爱不是爱,是害。”林曼秋淡淡地说道:“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最后害的不仅是孩子,还有自己。”
刘菲菲也点点头:“就是就是。郭嫣然从小被宠坏了,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出了事就怪别人。这样的人,迟早要出事的。”
“不说这些了,”她摆摆手,“说点开心的!林姨,你可得快点好起来啊!我还等着吃你做的红烧肉呢!”
“还有糖醋排骨!”
“还有狮子头!”
林曼秋被她逗笑了:“好好好,等林姨出院了,给你做个够!”
“一为定!”刘菲菲兴奋地伸出小指,“拉钩!”
林曼秋笑着伸出右手,和她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笑声。
林曼秋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医生说她底子好,恢复能力强,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杨晓斐和刘菲菲都松了口气。
这天下午,刘菲菲去学校拿资料,病房里只剩下杨晓斐和林曼秋两个人。
林曼秋靠在枕头上,看着正在整理水果的杨晓斐,眼神温柔而复杂。
“晓斐啊,”她忽然开口,“林姨问你件事。”
“嗯?”杨晓斐抬起头,“林姨你说。”
“你……”林曼秋犹豫了一下,“你从小在应家长大,应家对你好吗?”
杨晓斐手中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
“应家……”她轻声说,“应家对我不算好,也不算坏。他们给了我吃穿,让我上学,但仅此而已。”
“我在应家,更像是个……外人。”
林曼秋心疼地看着她:“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还好。”杨晓斐笑了笑,“都过去了。”
“那应展青呢?”林曼秋试探着问,“他是应家的孩子吧?”
杨晓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以前对你……”
“林姨,”杨晓斐打断她,“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想再提。”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林曼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只是轻轻握住杨晓斐的手:“晓斐,林姨知道你心里苦。但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反而更难受。”
“如果你愿意说,林姨愿意听。如果不愿意说,林姨也不勉强。”
“只是你要记住,”她认真地看着杨晓斐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林姨都站在你这边。”
“永远。”
杨晓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谢谢林姨。”
林曼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