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有光含笑朝冯照庭一拱手,谦逊开口:
“不才忝为靖南县案首。”
冯照庭本来脸上带笑,眼神轻慢地看着傅有光,可听了傅有光的话后,脸上笑容立马消失,眼睛瞪大,嘴巴微张,看着傅有光眼神都变直了。
冯照庭身旁的四人,原本被冯照庭抬举,看到周围考生都看向他们,还在为自己县试前十的名头沾沾自喜。
可听到傅有光说自己是靖南县案首时,四人脸上笑容立马变得僵硬,看向傅有光满眼惊讶。
陈景明,周文渊和陈溪桥,也满脸惊讶地看着傅有光。
三人也没想到,陆斗找来互结的人两人中,居然有一人是靖南县的案首。
冯照庭盯着傅有光,又打量了一遍,才向傅有光确认道:
“靖南县……案首?”
傅有光微笑点头。
黄鹤龄也适时地朝冯照庭微笑拱手。
“末学侥幸得了嘉禾县第一。”
冯照庭又是一愣,眼神呆滞地盯着黄鹤龄。
“嘉禾县第一?”
黄鹤龄笑着点点头。
冯照庭身边的四人,望着黄鹤龄也是目瞪口呆。
陈景明,周文渊和陈溪桥也是彻底呆住。
周围的考生惊讶的同时,开始小声议论。
“第一岂不也是案首?”
“靖南县案首和嘉禾县案首?”
“那是靖南县案首和嘉禾县案首吗?”
有靖南县的考生帮着确认。
“我是靖南县的,那个高个子的确是靖南县案首傅有光。”
人群另一边也传来另一人的声音。
“另一个也的确是我们嘉禾县案首黄鹤龄。”
“靖南县安首,嘉禾县案首跟定远县的那个八岁神童互结了?”
“三县案首互结?!自开科以来,是不是还没有过?”
围观的众人感叹出声。
更有人望着冯照庭和与他结保的四人讥笑出声。
“那人还得意扬扬地说与自己互结的都是县试前十,还想取笑那个定远县小案首,没想到人家找的两个互结人都是县试案首,真是笑死个人!”
取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冯照庭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
与冯照庭互结的四人,也神情难堪。
更有两人眼神埋怨地看着冯照庭。
围观中有人看向了周文渊和陈溪桥。
“另两个呢,是不是也是其他县的县试案首?”
有定远县的考生立马帮着否认。
“不是,我是定远县的,那两个是定远县的考生,县试排名都不高。”
周文渊听了议论自己的话,觉得有些羞耻。
陈溪桥也臊的满脸通红。
冯照感也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他本还想着借与自己互保的其他四人县试排名,来羞辱一下陆斗找来的两人。
可怎么也没想到,陆斗居然找了两个其他县的案首来互结。
按他的想法,陆斗虽然是一县案首,但年纪小,而且狂名在外,应该很难找到愿意与他互结的人。
可居然让陆斗找到了靖南县案首和嘉禾县案首与他互结。
这两县案首是疯了吗?
虽然不明白,不理解,但冯照庭见傅有光和黄鹤龄回了自己的话,只能干笑两声,恭维了两人一句:
“原来是靖南县案首傅兄和嘉禾县案首黄兄,真是失敬失敬!”
傅有光和黄鹤龄拱手回礼。
冯照庭丢了面子,转头看向陆斗时,又在心里给这八岁小儿记上了一笔。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斗说了一句:
“陆师弟还真是有本事,居然找了两县案首跟你互结。”
陆斗见冯照庭吃瘪,笑了笑,然后朝傅有光和黄鹤龄一拱手,感激道:
“还要多谢傅有兄和黄师兄不嫌弃我年纪小,愿意与我互结。”
傅有光拱手还礼,笑着说了一句:
“有志不在年高,有才也不在年少,我们肯与你互结,看的不是你的年纪,而是认可你的才学。”
黄鹤龄也冲着陆斗微笑点头。
陆斗心中有些感动,朝傅有光和黄鹤龄再次拱手拜谢。
陈景明见周围人都朝这边看,于是笑着对众人开口:
“好了,既然各自都有了互结人,那就前往府衙报名吧。”
陆斗,傅有光,黄鹤龄,周文渊和陈溪桥各自点头,一起进了府衙。
冯照庭也不想再在府衙外面丢人现眼,带着四个互保人也进了府衙大门。
府衙礼房外排着长队。
陆斗刚开始还和傅有光,黄鹤龄有说有笑,但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大家就都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又过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轮到他们。
陆斗跟傅有光,黄鹤龄,周文渊和陈溪桥一起进到礼房时,就见礼房内不管是正在忙碌的书吏,还是空闲的书吏都向他看了一眼。
报名异常顺利。
拿到自己的“考引(准考证)”之后,陆斗离开时,还听到了礼房内书吏的小声议论。
“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定远县八岁小神童。”
“就是他说的府试不过‘小试阶梯’,是吧?”
“不是说是狂生吗?看上去挺乖顺的。”
“与传闻似有不符……”
“……”
陆斗出了礼房,这才拿出考引,端详了一下。
跟县试的考引差别不大。
他的座位号是“黄字二十六号”。
因为要防止作弊,所以和他互保的周文渊,陈溪桥中,傅有光和黄鹤龄四人,都被分别分到了“列”字号区,“辰字号区”“寒字号区”和“暑字号区”。
出了府衙大门,陆斗就看到他爹和陈景明从对面的茶棚内走了过来。
陆伯来到陆斗身前,看着自己儿子和傅有光等人脸上带笑,于是忙笑着问:
“报完名了?”
陆斗和傅有光四人各自点头。
陆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开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