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坚定，“娘娘不必谢，诗会之上，娘娘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救您，也是我分内之事。

别院僻静，往后，您就安心住在府内，不必再想皇宫的纷争，不必再担惊受怕，只做一个闲散自由的人，安稳度日便好。”

听到“侯府”两个字，华贵妃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又被浓浓的欢喜与羞涩取代。

她怔怔地看着凌云，泪水依旧在流，嘴角却渐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回他的侯府，日日陪在他身边，不必再做那个身不由己的华贵妃，不必再卷入宫廷的漩涡，这正是她此刻心中最迫切的期盼。

积压在心底的情感，经过生死的洗礼，再也无法克制。

华贵妃微微撑起身子，不顾自身的虚弱，伸手轻轻抓住凌云的衣袖，眼神坚定而炽热，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勇气，“凌云，我不想只做一个闲散自由的人，我想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知道，我如今已是废妃，配不上你，可我不在乎，哪怕让我做你的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我也心甘情愿，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恳切，眼底满是期盼与忐忑，往日里身为贵妃的高傲，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凌云纯粹的爱慕与依赖。

说完，她紧紧攥着凌云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生怕听到他拒绝的答案。

凌云浑身一僵，看着她眼中的炽热与忐忑，感受着衣袖上她微凉的指尖，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他从未想过，华贵妃会对他表露心迹，更未曾想过，她愿意做一个丫鬟，留在他身边。

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想要告诉她，他救她，只是出于知遇之恩与责任，可看着她苍白脆弱却又无比坚定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并非拒绝，而是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万万不可。

您曾是金枝玉叶，怎可屈居人下，做丫鬟之事，休要再提。

我让你留在侯府，便是要护你周全，让您安稳度日，绝非让你来受苦的。”

华贵妃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一暖，眼中的忐忑渐渐消散，“我不觉得苦，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做什么都不苦。

凌云，我知道你心善，可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感激，从我第一次在诗会上见到你，读你的《逍遥吟》，我便对你动了心。

只是那时，我身为贵妃，身不由己，不敢表露半分。

如今，我死过一次，早已看透了一切，荣华富贵，身份地位，于我而，都不及你分毫。”

她说着，微微倾身，凑近他，烛火映得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情愫，带着一丝致命的暧昧。

凌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她轻轻拽住衣袖，动弹不得。

“你别躲，”华贵妃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无关身份，无关恩情，只是我心悦你，仅此而已。

我不奢求你立刻回应我，只求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凌云看着她眼底的情愫与委屈，心中的防线，渐渐松动。

凌云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想起她死里逃生的不易，想起她放下一切的勇气，心中那一丝未曾察觉的在意，渐渐清晰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