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考得太好，不敢相信？”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祁f抬起头，正对上洛晴川转过来的视线。她手里也拿着成绩单，但神色淡然，好像那上面写的不是“全院第一”，而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祁f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是有点意外。”

“没什么好意外的。”洛晴川将成绩单折好，放进书袋，“你本来的策论就写得不错，只是默写和经算拖了后腿。这次基础科目正常发挥，加上骑射满分，进前十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祁f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五科满分，也是理所当然？”

洛晴川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我运气比较好。”

这话祁f自然是不信的。

“其实你该考虑升班的事了。”洛晴川忽然说。

“升班？”

“嗯。白鹭书院的规矩，立蒙、立勤、立志三级，每三月一次大考，按成绩流动。”洛晴川解释道，“立蒙班前十可升入立勤班，立勤班前十可升入立志班。反之，末十名要降级。”

她说着，看向祁f：“你这次院排名第八，下次大考在两个月后，如果保持这个名次，升入立勤班是板上钉钉的事。”

祁f怔了怔。他以前从没想过升班的事。毕竟以前能不被淘汰就不错了。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那你呢？”他问，“你是第一，更应该升班吧？”

洛晴川笑了笑，没说话。她来书院本就不是为了科考功名，在哪儿读书都一样。

立蒙班反而清静些，没什么人打扰，正好让她慢慢恢复修为。

最重要的是，立志班有她讨厌的人，还是两个。

这时，上课钟声又响了。

许夫子走进来，宣布道：“今日巳时三刻，全体学子在孔子像前集合，山长有事宣布。”

底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山长亲自召集，这可是少见的事。

巳时三刻，白鹭书院中央广场的孔子像前，黑压压站满了学子。

立蒙班、立勤班、立志班按序排列，衣服颜色深浅不一，界限分明。

洛晴川站在立蒙班队伍里，身旁是岳晓晓和赵锦航。

岳晓晓还有些激动，小声说：“晴川，你说山长要宣布什么呀？是不是跟新规有关？”

“可能吧。”洛晴川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立志班的队伍就在立蒙班旁边。

裴知聿站在前排，身姿挺拔，引得不少女学子偷偷看他。

他身侧站着洛扶摇和几个要好的同窗，其中就有黎彩绣。黎家大小姐，出了名的牙尖嘴利。

黎彩绣斜眼瞥了瞥立蒙班的队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有些人啊，一次考得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底子，真是笑死人。”

她没说名字，但眼睛明显往洛晴川和祁f的方向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