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扶摇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柔声道:“彩绣,别这么说。姐姐这次考得好,是她的本事。”
“本事?”黎彩绣嗤笑一声,“扶摇,你就是太善良了。谁不知道她洛晴川以前什么样子?在洛家的时候连《女诫》都背不全,来了书院这才几个月,突然就全院第一了?五科满分?骗鬼呢!”
这话,立蒙班这边不少人都听见了。赵锦航第一个忍不住,转头瞪过去:“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黎彩绣扬起下巴,“我说有些人成绩来得不干不净,有错吗?一次月考进步几十名,当大家是傻子?”
“你――”赵锦航气得脸都红了。
岳晓晓也站出来,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黎小姐,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晴川的成绩是夫子们批阅的,难道夫子们也会作假吗?”
“夫子们当然不会作假。”黎彩绣慢条斯理地说,“但万一有人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呢?比如,提前知道了题目?”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洛扶摇赶紧扯住黎彩绣,一脸焦急:“彩绣!这种话不能乱说!姐姐她虽然以前是不爱读书,但也不会做这种事。”
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坐实了洛晴川“以前不爱读书”的印象。不少立志班的学子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是啊,一个以前不学无术的人,突然考了全院第一,确实可疑。
立蒙班的队伍骚动起来。有人愤怒,有人尴尬,也有人偷偷看向洛晴川,眼神里带着探究。
祁f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黎小姐质疑我的成绩,可以去找山长找夫子查证。”
洛晴川从队伍里走出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清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至于我以前如何,”她转向洛扶摇,微微一笑,“妹妹倒是记得清楚。不过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就像妹妹你,以前连针都拿不稳,现在不也能绣出像样的花样了?”
洛扶摇脸色一白。
黎彩绣见状,更来劲了:“哟,还教训起人来了?洛晴川,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天才了?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有本事下次大考也考第一啊!”
“我会的。”洛晴川淡淡道。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笃定。黎彩绣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赵锦航突然大声说:“我相信洛同学!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赵锦航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一梗脖子,继续说:“这一个月,洛同学经常在课后帮我们讲题。经算那道大家都不会的田亩题,就是她用了种特别简单的法子讲明白的!她要是真作弊,干嘛还费心教我们?”
“就是!”岳晓晓也站了出来,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晴川教我们背默写的时候,会编成顺口溜,特别好记。她还说,读书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明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作弊?”
立蒙班队伍里,陆续又站出几个人:
“对啊,洛同学策论写得好,还把自己的文章借给我们看。”
“她骑射也厉害,上次还教我怎么控弦。”
“经算课上次夫子提问,我不会,还是她悄悄提醒的。”
声音不大,却越来越多。
这些平日里或许成绩平平的学子,此刻都站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洛晴川这一个月来做过的事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