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爷扫了眼桌上菜肴——多是他喜爱的口味，心头一暖，缓缓点头：“略有耳闻。怎么，有何蹊跷？”

卓不凡将酒送至唇边：“邱姑娘果然最懂金爷，这几道菜多半合您口味。”

金爷不接这调侃，只道：“听闻是巡城御史柳镇雄派人封了万顺赌坊。”

“那赌坊生意颇旺，前些日子我还带了几位姑娘去玩过。”

“赌坊被封，有何可疑？”

“可疑处倒无，奇怪处却有一桩。柳公子告诉莫莫，京城现下私流行一种药粉，吸食后令人飘飘欲仙。”卓不凡顽皮地将酒杯抛起又接住。

金爷胡须微翘：“这二者有何关联？”

“关联暂未可知。只是柳公子乃万顺赌坊常客，他所说的药粉与赌坊有无干系，尚不清楚。”

“小狐狸，你既已想透彻，何必再来绕弯。直说吧，有何打算？”金爷走到卓不凡身旁，轻拍他肩头——这小子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什么心思瞒得过他？

卓不凡朗笑：“金爷果然知我。我想查查这药粉究竟是何物，若真能令人沉迷，绝非善类。”

金爷颔首：“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万顺赌坊在京城百里内有数家分号，其中以七十里外清水集上的那家生意最盛。既然京城总号被查，我想去那儿瞧瞧，或有所获。”

“不凡，有何需要尽管提，我必尽力相助。”金爷负手在屋中踱步。

“我需要一个很会玩的人。”卓不凡浅笑。

“金爷！卓大哥！”一道清脆欢快的喊声响起，房门被推开，一个脸庞稚嫩的少年冲了进来。

少年一身青衫，神采飞扬，步子不大却迅捷，眨眼已到二人面前。见到满桌菜肴，他兴奋地抓起一块清蒸鲈鱼塞进嘴里，边嚼边嚷：“好吃！真好吃！只有沾卓大哥的光才能吃到这等好菜！”

金爷与卓不凡相视大笑。少年停下动作，茫然道：“你们笑什么？”

“钟毅，想不想吃更多好吃的？”卓不凡将一碟红烧鸡块推到他面前。

“算了吧，卓大哥请好吃的时候，准没好事。”钟毅毫不客气，又抓起鸡块大嚼起来。

金爷被他逗得发笑：“钟毅，可想加入大内六扇门？”

钟毅放下鸡肉，脸色瞬间肃然：“金爷，您准了？”

金爷点头：“你已十五，可以入了。但话说在前头，进了六扇门，便不能再如往日般随心所欲。”

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倔强：“金爷放心。我爹是六扇门第二任总管，我自当承他衣钵，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

卓不凡为他斟了杯茶递上：“钟公子，明日随我去办桩案子可好？”

接连的惊喜让少年有些无措。他瞪大眼睛：“什么案子？”

卓不凡神秘一笑：“去赌坊赌钱。”

“啊？这算什么任务！”钟毅跳了起来，引得卓不凡与金爷又是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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