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俊的车消失在美容院门口的车流里，文馨才转身走进办公室。

她关上门，将手机从静音切换到正常模式，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给陈笑飞。

林氏最近是不是在推进什么新项目？

信息发送出去不过半分钟，陈笑飞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是，一个和政府合作的房地产项目，这块肥肉林天成看得紧，全程交给林多俊负责，压根不让我沾边。

文馨眸光一沉，又发过去。

就是这个项目，林多俊说做成了能拓展邻市业务。

陈笑飞的信息跟着进来。

只要搞砸这个项目，林多俊在林氏的地位会一落千丈，林氏的声誉和资金链也会受重创。你找机会去看林多俊的电脑，项目的核心资料肯定在里面。

文馨只回了一个嗯字，便长按对话框，将两人的聊天记录逐条删除。

窗外的阳光晃得人眼晕，文馨却觉得浑身发冷。

下午的工作刚告一段落，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那个手机维修店老板发来的。

文小姐，手机修好了，数据都恢复了，你有空过来拿吧。

文馨立刻抓起包，驱车赶往维修店。

付了钱接过手机，她坐在车里，迫不及待地解锁屏幕。

手机里的照片、短信、通话记录都在，她翻遍了文惠的聊天列表和通话记录，出事那天的页面竟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未发送的信息。

文馨皱紧眉头。

文惠出事那天是周末，她急匆匆的样子，到底是去干什么？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文馨迟疑着接起，听筒里传来警察严肃的声音，“请问是文馨女士吗？”

“我是。”

“我们是城东派出所的，你母亲在家中被发现中煤气昏迷，我们赶到时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初步判断是自杀。麻烦你尽快到现场来一趟。”

“什么？！”

文馨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击中。

文馨的大脑嗡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

文母自杀了？！

她稳住心神，挂了电话，驱车直奔那栋老旧居民楼。

她特意戴了副墨镜，把帽檐压得很低，怕被人认出。

警戒线外围了不少邻居，议论声此起彼伏。

她挤进去，就听见一个大妈在跟警察念叨。

“今天下午有个修理工进她家了，是她亲自开的门，戴着口罩，看着面生得很，不是咱们这片的小吴。”

文馨的心猛地一沉，她抓住那个大妈的胳膊。

“您确定是修理工？长什么样？”

大妈摇摇头，“戴着口罩呢，没看清脸，我急着回家做饭，没多问。”

警察走过来，简单说了现场情况，初步判断是意外，也可能是自杀。

文馨却嗤笑一声，她太了解文母了，那个女人惜命得很，就算痛失女儿，也绝不会轻易寻死。

“警察同志，我妈不可能是自杀，麻烦你们仔细查，附近肯定有监控，那个修理工很可疑。”

警察点点头，“我们会调取监控，排查线索的。”

可第二天，警察却给她打来了电话。

“文女士，经过调查，你母亲确实是自杀。邻居说的修理工，是记错了，当天并没有陌生人出入楼栋。”

文馨不信，文惠和文母接连出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可警察已经定案，只让她尽快处理尸体。

文馨没多说什么，沉默着挂了电话。

她去殡仪馆办理了文母的后事，又去墓园选了块地，就在文惠的墓旁边。

这是她曾经说过的话，如今也算兑现了。

她还特意联系了墓园的工作人员，把文父的骨灰也迁了过来，安置在文惠和文母的中间。

三块墓碑并排立着，这一家人，终于以另一种方式，凑齐了所谓的团圆。

处理完这一切，文馨回到那个老房子。

她在抽屉里翻出文母的存折，还有文惠生前藏在衣柜角落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不多的现金和一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