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点钱,文馨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文馨一分没留,全都取了出来,以文父的名义捐给了当地的孤儿院。
孤儿院院长握着她的手,一个劲地说着感谢的话。
文馨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听完只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刚走出孤儿院大门,手机又响了,是陈笑飞。
“杜若男出事了。林多美刚告诉我,杜若男之前帮一个女人打离婚官司,那个女人的家暴老公找上门,把她打进了医院,林多美已经赶过去了。”
文馨脱口而出,“杜若男也出事了?”
“什么意思?”陈笑飞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有谁出事了?”
文馨深吸一口气,把文惠车祸身亡、文母煤气中毒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陈笑飞怀疑的声音。
“她们都死了?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文馨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我虽然恨她们,但还没疯到去杀人的地步,这是犯法的!”
陈笑飞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不对劲,我们见面说。”
文馨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马路,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
“好。我们见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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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细碎的浪花,拍打着礁石。
文馨站在海边的护栏旁,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笑飞缓步走来,刚站定,文馨就猛地转过身。
“是不是你做的?这些事,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
文馨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他。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凡是和我有关,能威胁到我的人,全都接连出事。文惠死了,我妈死了,杜若男躺在医院里没法查案,你敢说这和你没关系?”
“是你想多了。”陈笑飞的语气轻飘飘的,“不过是巧合罢了,你最近被这些事搅得心神不宁,才会疑神疑鬼。”
文馨皱眉,“三个和我有关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出事,这叫巧合?”
“对你来说,这就是好事。”
陈笑飞向前一步,“文惠死了,你妈死了,没人再记得你的过去,杜若男躺进医院,林多美的调查也就断了。这样一来,还有谁知道你的那些事?”
“是对你来说是好事吧。”文馨别过脸,看向翻涌的海面,声音冷了几分,“少了这么多阻碍,你的身份也更不容易被发现。”
“是对我们都好。”
陈笑飞的语气沉了沉,伸手想去拍她的肩膀,却被文馨侧身躲开。
他收回手,不以为意,“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下来。别被这些没影的猜测,乱了我们的阵脚。”
文馨望着灰蒙蒙的海平面,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
“我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这一切。”
“你就是压力太大了,实在不行,去看看心理医生。”陈笑飞转移了话题,语气陡然严肃起来,“说正事,你有没有去看林多俊的电脑?”
文馨一愣,随即皱起眉,“最近一直在处理我妈和文惠的后事,根本没时间顾上这件事。”
陈笑飞正色道:“没时间也要挤时间。”
“只要拿到他电脑里的核心资料,我们就能一击致命。现在这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明白吗?”
“你妈和你姐都死了,杜若男也出事了,你暂时摆脱了那些烂事。趁这个机会,赶紧把林家搞垮,只有林氏倒了,你才会真正解除危机,不用再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文馨猛地抬眼,目光里带着警惕。
“林多美呢?她还知道我的身世,只要她一天不罢休,就会继续找证据。我要是完蛋了,你也别想好过。”
“这点不用你提醒。”陈笑飞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林多美现在忙着在医院照顾杜若男,根本分不出精力。我会找机会劝她,让她别再掺和这些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如果她识相,那就万事大吉。要是她执意要查……必要的时候,或许她也会和文惠她们一样,成为‘巧合’的牺牲品。”
文馨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死死盯着陈笑飞,一字一句地问:“这些事,真的跟你没关系?”
陈笑飞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坦荡得近乎冷漠。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做的。”
海风呼啸着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卷起一阵沉默的旋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