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流转,转眼便到了朱瞻基与胡善祥大婚的日子。
早在月余前,胡家父母便带着族人,从老家赶赴京城。
虽说大婚有礼部全权筹办,各项礼制流程皆有专人打理,可胡家父母依旧亲力亲为,倾尽家财为女儿置办丰厚嫁妆。
即便婚期提前,朱瞻基也下了严令,要求大婚礼制一切从隆、分毫不得简慢。
礼部不敢怠慢,严格依照规制筹备,力求盛大无双,要让全天下都见证这场盛世婚典。
依大明礼制,大婚前三日,新人不得相见。
胡善祥也早已从朱瞻基的私宅,搬入胡家在京城购置的宅院,只待大婚之日,从自家府邸出嫁。
几日未见,朱瞻基的思念早已溢满心头,整日坐立难安,满心满眼都是胡善祥的身影,恨不得立刻便到大婚之日。
终究是抵不过入骨相思,入夜之后,朱瞻基避开所有随从与胡家下人,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潜入了胡善祥居住的院落。
此时胡善祥已卸去妆容,正准备就寝,忽听得窗边传来轻叩声响,紧接着一道压低的熟悉声音传来。
“琼华,是我。”
胡善祥心头一动,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棂,便看见夜色下朱瞻基的脸庞。
“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问道,眼底满是诧异。
“我想你,实在忍不住了。”朱瞻基望着她,眼神温柔又滚烫,“我是翻墙进来的,不敢走正门,坏了大婚的规矩。”
胡善祥忍不住轻笑:“堂堂大明皇太孙,竟半夜翻墙私会未过门的太孙妃,传出去成何体统。”
“我顾不上这些规矩了。”朱瞻基的目光牢牢锁住她,声音里满是缱绻思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只想亲眼看看你。明明再过两日便是大婚,可我每一刻都觉得难熬,琼华,你有没有想我?”
胡善祥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情意,轻轻点了点头。
朱瞻基瞬间眉眼舒展,满心欢喜,喃喃道:“真好,我总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我竟然真的要娶到你了。”
看着他这般模样,胡善祥忽然抬手,轻轻在他脸颊上扇了一下,力道极轻,如同羽毛拂过,半分痛感都没有。
朱瞻基一下子懵了,下意识捂住脸颊,满眼错愕地看着她。
“现在还觉得是做梦吗?”胡善祥眉眼带笑,淡淡问道。
朱瞻基回过神,连忙摇头,脸上毫无愠怒,反倒满是宠溺:“不觉得了,一点都不疼。”
他说着,伸手轻轻拿起她的手,细细摩挲着,满眼心疼:“倒是你,手有没有打疼?”
“不疼。”胡善祥抽回手,“只是困了,有些乏累。”
“是我不好,打扰你休息了。”朱瞻基连忙说道,满心愧疚,“这几日大婚筹备,事事繁杂,定然累坏了你,我不打扰你了,你赶紧歇息,养足精神。”
胡善祥微微点头,轻声叮嘱:“你也早些回去,路上小心。”
“好。”朱瞻基不舍地看着她,再三点头。
胡善祥缓缓关上窗户,隔着窗棂,朱瞻基又静静站了许久,将屋内的身影深深刻在心底,才转身悄声离去,重新翻出高墙,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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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大婚之日如期而至,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盛世欢腾之中。
天还未亮,礼部与内务府的官员便已忙碌起来,大婚仪仗尽数陈列,从东宫一直绵延至胡家府邸,一眼望不到尽头。
仪仗队依次排开,金瓜、钺斧、朝天镫等礼器熠熠生辉,旌旗、伞盖蔽日遮天,数百名身着大红礼服的仪仗兵整齐列队,鼓乐手、执礼官各司其职,队伍恢弘壮阔,尽显皇家威仪。
朱瞻基身着明黄色婚服,绣九蟒五爪暗纹,腰束玉带,头戴翼善冠,骑着高头大马,亲自率领迎亲队伍前往胡家迎娶。
所过之处,百姓沿街围观、欢呼,锣鼓喧天,鞭炮声震彻京城。
胡善祥身着太孙妃制式婚服,大红织金云霞孔雀纹翟衣,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金玉点缀,妆容精致明艳。
由全福妇人搀扶,拜别父母族人,盖上大红盖头,在礼乐声中,踏上描金绘凤的仪轿。
迎亲队伍返程,仪仗更盛,沿途宫门尽数大开,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皆在宫门前跪拜相迎。
一路经承天门、午门,直达东宫,礼制规格远超寻常宗亲嫁娶,尽显朱瞻基对这场大婚的极致重视。
行至东宫,赞礼官高声唱喏,依照皇室大婚礼仪,行同牢礼、合卺礼、三拜礼。
朱瞻基与胡善祥并肩而立,拜天地、拜祖宗、拜朱棣与太子夫妇,每一步都谨遵礼制,庄重肃穆又极尽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