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朱厂长办公室的门时,朱涛正背对着他,对着窗外抽烟,眉头拧成个疙瘩,能夹死只蚊子。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蒂,长短不一地歪着,显然心里正烦着——他满脑子都是顾南的事。
这顾南最近是有点太“活跃”了,又是带着人查仓库的物料损耗,账本翻得哗哗响;又是调整车间排班,把几个老油条的清闲岗位全换了人,明里暗里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连自己安排在采购科的远房表弟,都被他以“虚报发票”为由给调到了锅炉房烧火。
照这么下去,怕是真要忘了谁才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朱涛捏着烟卷的手指泛白,指节都突了出来,心里憋着股火:若不是厂里的新生产线还得靠顾南盯着,那些进口的机器只有他能摆弄明白,技术上离不了他,真想好好敲打敲打这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可眼下只能先忍忍,等生产线稳定了,看自己怎么收拾他。
“朱厂长。”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正好打断了朱涛的思绪。
朱涛转过身,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带着点不耐烦,脸上还带着点没散的烦躁:“什么事?”
何雨柱搓了搓手,手心沁出点汗,尽量让语气显得恳切:“明天就是易中海考核的日子了,您也知道,他那技术……说实话,好像离八级钳工还差着点意思,这不是怕他过不了关嘛,想请您帮帮忙,通融通融。”
一提易中海,朱涛的脸色更沉了,像是被泼了墨。他早就找人摸底了,易中海那点能耐撑死了就是个四级钳工的水平,当年混上七级还是沾了老资格的光,靠着跟前任厂长称兄道弟才混到的待遇,现在想靠考核晋八级?简直是天方夜谭。要不是看在易中海带出来的几个徒弟还在关键岗位上,能替自己盯着顾南的动静,他才懒得费这劲。
“行了,”朱涛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明天你盯紧点顾南,千万别让他掺和考核的事。这节骨眼上,要是被他知道咱们给易中海走后门,以他那油盐不进的较真性子,指不定闹到厂务会上,到时候全砸了,明白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顾南可是副厂长,分管技术考核这块,明天说不定就会去考场转转,亲自盯着,自己一个食堂的师傅,哪看得住?但他不敢说这话,只能拍着胸脯应道:“您放心,朱厂长!顾副厂长那边我会盯着的,实在不行我就找个由头把他请到食堂,炒两个硬菜拖住他,尽量不让他往考核场凑。再说了,他现在忙着抓新生产线的生产,一天恨不得扎在车间里,未必能顾上这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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