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走进浴室,在花洒的声音下,终于可以不用顾忌情绪,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
收拾好自己,方才被忽略的暗红色血迹,赫然引入眼帘。
心脏猛地一沉。
林菀将床单卷作一团,手忙脚乱地胡乱塞进垃圾袋,趁着出门的空隙,偷偷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她自己就是医生,再清楚不过孕期流血意味着什么。
可医者不自医,她得去检查下情况。
可若是去医院,留下记录,难保顾霆琛不会像上次一样知晓。
为今之计,只有去研究所了。
逃也似的离开别墅,来到候诊室,却听见值班的妇产科医生,齐齐去做手术去了。
正当林菀犹豫要不要离开时,撞见刚回来的沈禹川。
后者看了一眼科室,顿时明白了什么:“菀菀,你怎么……到这来了?脸色还这么难看。”
她实在走投无路,抬起头,声音发颤:“师兄,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下孩子,它有出血反应。”
沈禹川来不及询问详细,赶忙放下手里的行李,把人带到诊室做初步检查。
看到结果后,摘掉手套,拳头重重砸在诊桌上:“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顾霆琛强迫你的?”
林菀别过脸,试图掩饰眸底的狼狈。
看她的反应,他就隐约猜到了原因,气得眼眶发红,转身就要往外走:“这个混蛋!我去找他!”
顾霆琛现在还捏着他的把柄,不过是因为自己愿意妥协,才勉强让他没继续追究。
林菀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师兄,你不能去!”
沈禹川怕她被甩下来,顿住脚步,眼里满是心疼:“菀菀,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她苦笑:“师兄,不是我想护着他,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你匿名爆料的事,还有张建国的案子,我们根本没办法跟他斗。”
的确,她说的都是事实。
沈禹川拳头握得咯咯响,他当然知道顾霆琛的手段,可看着林菀这副样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无比疲惫:“对不起,是我没用,要不是我没考虑到你的状况,也不至于连累你……”
“别这么说。”林菀摇摇头,“是我自己选的路。”
就算顾霆琛不用老师和师兄的事为难她,也有无数个办法,能让她被迫妥协。
沈禹川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她,语气严肃。
“菀菀,你目前的情况很不好。有流产倾向,必须静养。近期绝对不能有……激烈的床事,情绪也不能太激动,否则很危险。”
对面的女人沉默地听着,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犹豫了一下,他接着问:“你已经在研究所了,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恰好现在有流产的倾向,又身处只有他们自己人的研究所,大可以现在就把这个孩子解决了。
林菀低着头,很久才回答:“我不知道。”
她是医生,比谁都清楚眼下的情况有多糟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