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语气诚恳：“实在是不好意思，怪我没拿稳，这桌子怕是没法用了。要不……我们换一间？我刚才看见斜对面那间好像是空的。”

……

慕薇薇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进了厕所。

换好衣服后，她站在离男人两步远的位置，啜着泪：“霆琛，谢谢你愿意来给我送衣服。”

顾霆琛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没离开？”

听到最后两个字，她肉眼可见的脸色僵了僵，转眼恢复镇定：“我不想故意回来给你添麻烦的，我刚出了门，就遇到了几个喝醉酒的纨绔子弟，一想到当初的事……我实在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

当初的事。

这件深埋在他们心底的事，就像慕薇薇的特赦令，百试百灵地好用。

果然，顾霆琛背过身，嗓音里听不出情绪：“我让司机送你回医院，生下孩子前都别出门了。”

他不知道她来宴会的目的，是否真如她所说是公司的要求。

但她即将生产，禁不起其他刺激。

慕薇薇应了句嗯，脚步却没动，小心观察他的动作，缓缓开口：“今天都是我不好，一时疏忽才让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林医生她……是不是生气了？”

顾霆琛掸了掸烟灰，头也没回：“我知道了。”

短短几个字，莫名让慕薇薇松了口气。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低：“霆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保持好距离。”

转过身，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换个称呼吧，免得让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误会？

他什么时候连个称呼都不允许了？

慕薇薇攥紧衣角，眼眶瞬间红了：“我为了不让林医生误会，已经很小心了……我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我保证，以后在公开场合，一定离你们远远的，不让她难堪。”

顾霆琛沉默片刻，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慕薇薇，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说完，他拿起旁边的西装外套。

慕薇薇追了两步，声音发颤，“公开场合我会注意，难道……连私底下都不行了吗？”

顾霆琛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擦一声声响，隔绝了他们二人。

慕薇薇僵在原地，颓然跌坐在沙发上，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明明她才是愿意无私为他奉献的人，凭什么比不上一个林菀？

她为了别的男人，甚至不惜打掉他们的亲生骨肉，要是换作是自己，就算面临千刀万剐的痛，也绝不会选择放弃。

她慕薇薇绝不会朝三暮四，当好顾家的女主人。

那样的女人，凭什么让他念念不忘？

目光扫过顾霆琛遗落打火机和半盒烟，忽然顿住。

她盯着那两样东西，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不是冷酷无情，连个称呼都不愿意让她叫吗？

她偏要彻彻底底，把他们的名字绑在一起。

慕薇薇伸手将领口的纽扣解开，拨乱了头发，拿起打火机和烟盒，紧紧攥在手心。

盯着镜子里的女人，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