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何要放过呢？

慕薇薇看着林菀那张苍白的脸，脑海里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交战。

可对于成为顾家少夫人的极度渴望，终究压过了一切。

慕薇薇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好，我答应你，我希望林医生这次是想真心和我合作。你说，需要我怎么做？”

林菀微微勾起唇角，心底的不舍尽数散去：“具体的，等我通知。”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顾霆琛办完手续回来，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向来不合的两人，此刻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慕薇薇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正要帮林菀穿上。

这样的画面，无异于有人告诉他，顾氏一夜之间倒闭。

愣神的间隙，突然意识到两个女人的视线，齐齐望了过来。

想到那天离开时，他警告的话，慕薇薇脸色发白，忍不住往林菀身后缩了半步。

后者像是没发现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弯腰，慢条斯理地打开行李袋，将衣服通通整理好塞进去。

顾霆琛皱了皱眉头，视线落在慕薇薇身上：“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在医院待在吗？”

意料之中的话落下，她慌乱得全身紧绷。

慕薇薇挤出一个笑容，支支吾吾地回应：“霆琛……我、我是来给林医生道歉的，上次的衣服还得多谢她借给我……”

霆琛两个字，莫名让顾霆琛蹙得更紧。

他直接打断，语气不善：“说完了吗？”

慕薇薇能在他身边待这么长时间，最基本的察观色还是懂的。

见状，她拎起自己的包：“说完了说完了，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们……”

她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又不甘心地回过头。

“霆琛，方才你不在的时候，林医生已经接受我的道歉了，还说……”

“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霆琛脸色更沉，半点面子没给她留。

慕薇薇剩下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对上他那双阴翳的眸子，再也不敢说半个字，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病房。

林菀看着自己未来的盟友如此懦弱，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这人到底是顾虑太多，不敢勇敢追求她们母子的未来，再加上顾家人宁愿顾霆琛再娶，也不愿意让她嫁进来，她又对他听计从的。

若不是自己打算出手，推他们一把，怕是这一家三口都得散。

待慕薇薇关门离开，她忍不住嘲讽：“没有外人在的时候，顾先生不用这么避嫌，特地把她赶走，反倒显得我肚量小似的。”

这句话像是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顾霆琛的心脏。

林菀像是没察觉他的情绪，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橘皮清新的气息瞬间在空气里四散开。

她掰了一瓣，递到他面前：“尝尝？这可是慕小姐买的，还挺甜。”

顾霆琛盯着那瓣果肉，转而握住她的手腕：“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我会警告她，让她以后不许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林菀抽了张纸巾，边擦拭着手上的汁水，边淡淡地说道：“之前是我太过矫情，现在想想，以前那些大户人家，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一副已经彻底理解的模样。

顾霆琛胸口闷得厉害，试图从她脸上窥见任何赌气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