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胶
从找到木薯的那片林子出来,太史慈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身后那些人也是。
之前没人说话,没人笑,就那么闷着走。现在有人开始说话了。有人开始开玩笑了。有人开始哼小调了。
玉米有了。木薯有了。
两样了。
剩下的,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亏。
走了三天,雨林开始有变化了。
不是那种密得看不见天的林子了,是稀稀拉拉的,能看见天,能看见太阳。脚下的烂泥也干了,变成硬土。走起来轻松多了。
橡胶
这根管子,就是用橡胶做的。不漏气,不漏水。
能做管子,就能做垫圈。
太史慈攥紧了拳头。
又一个男人站起来。他脱掉脚上裹着的东西,露出一双光脚。然后他走到罐子边,把脚伸进去。脚上沾满了那种白色的液体。
他坐在火塘边,把脚伸到火上熏。熏干一层,再蘸一层。蘸了熏,熏了蘸。一遍一遍。
熏到最后,他脚上裹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紧紧贴在脚上,像一层皮,又不像皮。亮亮的,滑滑的。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踩在地上,没事。他走进旁边的泥地里,踩了几脚。泥沾不上来,滑下去了。他走进一条小水沟,踩进去。水没到脚踝,他抬起来,脚上干的。
太史慈看着那双脚,看了很久。
这要是穿在脚上,走什么路都不怕。
泥泞,荆棘,浅溪,蚂蟥。
什么都挡不住。
他忽然想起那些死在路上的弟兄。有的被毒蛇咬了,有的被虫子咬了,有的脚烂了走不动了。
要是那时候有这东西……
他不敢往下想。
太史慈站起来,走到那个为首的男人面前。
他指了指那些橡胶,又指了指自己,比划了一个换的手势。
那个男人点点头。也指了指橡胶,又指了指太史慈身上挂着的刀。
太史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宝刀。那人想要刀。
他想了想,解下刀,递过去。
那人接过去,摸了摸刃口。眼睛亮了。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那些人开始动起来。有的去收罐子里的橡胶,有的去拿熏好的皮子,有的去拿那种弹起来的球,有的去拿做好的管子。
一大堆东西,堆在太史慈面前。
太史慈看着那堆东西,半天没说话。
陈副将凑过来。
“将军,这东西是……?”
太史慈点头。
“橡胶。有大用。”
他蹲下去,拿起一块熏好的皮子。摸了摸,滑滑的,韧韧的。扯了扯,扯不动。
他又拿起那个球。往地上一扔,弹起来老高。
他又拿起那根管子。对着嘴吹了一口气,另一头有气出来,管子没漏。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人。
他指了指那些做橡胶的步骤,又指了指自己。比划着想学。
那些人看懂了。那个年轻男人站出来,开始比划。
一边比划一边做。
先取树上的白色液体。然后用火熏。熏的时候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太近会焦,太远干不了。熏到变黄变褐,就熟了。
熏熟的橡胶,可以抹在皮子上做防水。可以揉成球做弹球。可以一层一层裹在管子上做管子。可以裹在脚上做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