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即墨从刚买的物件里抽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动作行云流水,符文繁复诡异,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泛起淡淡金芒。
“贴身带着。”她把符折成三角,递过去,“能撑到子时。”
谢无烬接过,符纸还带着她的体温和血腥气。
“你总这样随便给人血?”他忽然问。
苏即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要看人值不值得。”
她起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你今晚最好别喝水。”
“为什么?”
“水属阴,你现在阴气入体,喝水会加速反噬。”苏即墨指了指他面前的茶杯,“尤其是这杯茶,一口都别喝。”
说完,她转身下楼,素色身影很快融入人群。
谢无烬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低头看向手中血符。
然后他抬手,唤来暗处的护卫。
“查查这杯茶。”
护卫端走茶杯,片刻后回报:“爷,茶里有‘寒冥散’,微量,但若您喝了……非常危险。”
谢无烬眼神骤冷。
“有意思。”他摩挲着血符,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来这京城,想让我死的人,不少。”
他起身离开茶楼,经过柜台时,状似无意地问了句:“方才那位穿素色衣裙的姑娘,常来?”
掌柜摇头:“第一次见。不过她买了不少朱砂黄符,像是懂行的。”
谢无烬点头,走出茶楼。
夜风拂面,他握紧手中血符。
苏即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次日清晨。
苏即墨去了京城最大的药铺“仁济堂”。
二叔身子亏空得厉害,光靠那根百年野参不够,还需几味辅药调理。其中一味“赤阳草”非常罕见,她打听到仁济堂前天刚进了一批。
药铺里人不少,苏即墨刚到,就听见内堂传来争执声。
“我说了,这株‘雪玉莲’我要了。”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骄纵跋扈。
“林小姐,这株药材被人预定了……”掌柜的声音为难。
“谢家怎么了?我爹是太医院院判,我要的东西,谁敢不给?”
苏即墨循声望去,只见内堂里站着个锦衣华服的少女,正指着掌柜的鼻子骂。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也是气势汹汹。
而掌柜手里捧着的锦盒中,是一株通体雪白、莹润如玉的莲花,这可真是好东西。
苏即墨正盘算着怎么能拿到这株雪玉莲,忽然看见药铺后门帘微动。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谢无烬,他显然也看到了内堂的争执,脚步微顿。
“爷,是林家小姐。”十三低声提醒,“要插手吗?”
谢无烬还没回答,那林小姐已看见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换了副娇滴滴的嘴脸:“无烬哥哥!你也来买药?真巧!”
她快步走过来,有意无意地想靠近。
谢无烬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声音冷淡:“林小姐。”
“我刚看见这株雪玉莲很好。”林小姐笑道,“无烬哥哥不会跟我抢吧?”
“这药材是家母预订的。”谢无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林小姐如果想要,可让林院判另行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