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躬身。
就在那一瞬,苏即墨心有所感,猛地抬头!
盖头扬起一角,她看见一道极淡的黑气如毒蛇般窜向谢无烬后心!
“小心!”
苏即墨一把将谢无烬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闪,黑气擦过她的手腕,转而直接击碎廊前铜镜。
刺痛传来,她的手腕上瞬间浮现一道青黑痕迹。
满堂哗然!
“怎么回事?!”
“镜子怎么碎了?!”
宾客慌乱,谢镇山脸色骤变。
谢无烬站稳身形,目光落在苏即墨手腕上,眼神一凛:“你受伤了。”
“没事。”苏即墨扯下盖头,指尖在腕上疾点几下,封住要扩散的阴煞之气。
她抬眼扫视喜堂,眸光锐利如刀。
有人……在今天动手。
而且手段极为隐蔽,连她刚才都差点没察觉。
喜娘吓得哆嗦:“这、这不吉利啊……新娘子自己掀盖头……”
“闭嘴。”苏即墨冷声道。
她走到那面碎掉的铜镜前,蹲身捡起一块碎片。碎片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黑色符纹。
“引煞符。”她轻声说,“有人想借喜事冲煞,让你在拜堂时暴毙。”
“什么?!”
谢镇山跨步上前,接过铜镜碎片细看,脸色铁青:“在谢府,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宾客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出声。
刚才的喜气洋洋,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压抑的寂静。
苏即墨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厅内每一个人。方才那一瞬间的煞气攻击,虽然隐蔽,但施术者肯定就在附近,用气引符,距离不会太远。
她看向谢无烬:“你感觉怎么样?”
谢无烬摇了摇头,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没事。”他盯着苏即墨手腕上那道青黑痕迹,“倒是你的伤……”
“小伤。”苏即墨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按在伤口上,青黑色迅速褪去,只留下一道淡红,“是‘蚀阴散’,专克阳刚之气。刚才如果伤到你,你体内刚被压制的阴煞会瞬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谢镇山眼中杀意涌现:“好毒的心思!这是想要烬儿的命!”
“将军息怒。”苏即墨环视四周,“此时不宜声张。动手的人就在宾客中,或是……府内。”
她走到喜堂中央,袖中指尖微动,悄然布下一道“显形符”。符力如涟漪般无声扩散,却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不是妖邪,是人。
而且是懂玄术的人。
苏即墨皱眉,这人比她想的还要谨慎,一击不中就立刻收敛了气息。
“无烬哥哥!”
此时,一道娇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诗音提着裙摆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无烬哥哥你没事吧?刚才可吓死我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去扶谢无烬。
谢无烬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我没事。”
林诗音的手僵在半空,转而看向苏即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面上却满是关切:“苏姑娘……不,现在该叫嫂嫂了。刚才嫂嫂好身手,只是这婚礼上见血光,实在不吉利。要不……今天的仪式先暂停?改天等择个吉日再……”
“不必。”谢无烬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仪式继续。”
他走到苏即墨身边,握住她的手腕。
苏即墨一怔,下意识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夫妻对拜已经拜过,礼已成。”谢无烬看向主婚人,“送入洞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