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萧然的描述太过生动,让她几乎能够想象出那个雨夜的情景。但更让她不安的是,她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大一下学期的一个雨夜,她确实因为没带伞而淋雨跑回宿舍,还因此感冒了三天。
巧合,一定是巧合。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是在一次选修课上。”萧然的语气变得柔和,“那门课叫‘艺术与心理学’,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教授问了一个关于梵高《星空》的心理学解读问题,没有人举手。然后你站了起来,用五分钟时间,从色彩心理学、笔触分析和创作者的精神状态三个角度,给出了一个让我惊艳的答案。”
“那不是标准答案,甚至和教授预期的方向不同。但你说话时的自信,眼中的光芒,让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不仅仅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人,我是在欣赏,在向往,在……”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在爱慕。”
天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朱研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她庆幸夜色掩盖了她的窘迫。萧然的“练习”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几乎忘记这只是一场角色扮演。
“那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关于你的一切。”萧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压抑着的情感暗流,“我知道你喜欢在二食堂吃早餐,总是点豆浆和素菜包;我知道你每周四晚上会去游泳馆,游一千米后坐在池边发呆;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作家是加缪,在图书馆借阅过他所有的作品;我知道你压力大的时候会一个人去学校后山散步,有时候会对着山谷大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