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樊长玉坐中间,左手边是俞清清和宁娘,右手边是谢征,这是几人首次共坐一堂,气氛却尴尬不已。
“那个,今儿长玉感谢两位帮忙,才没叫那帮人得逞,否则我和宁娘怕是要无家可归了。”
这座宅院是爹娘亲手置办下来的,满是往日一家人相守的温情回忆,早已是她心中唯一的家,她打心底里不愿离开。
可律法严苛,家中若无男丁承袭祖业,这宅子便终究落不到她们姐妹手中。
纵使房契之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到头来也依旧无法保住这份家业。
说到底还是这世道对女子的要求太过,对男子过于包容,仅凭一个男女身份便有如此不同的待遇,真真是荒谬。
她不服气。
可这是现实。
她没有办法了,只能求助男丁,也就是眼前的正,让他入赘到自己家里,解一时之困。
值得高兴的是,他会答应帮自己,当真是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所以她做了一桌子菜感谢他们对自己的恩情,也就有了今日的首次见面。
俞清清可不敢居功,“是你自己的能力击退他们,我并未做什么。”
她只拦了那么一会儿,随后的事都是她自己解决,委实算不上帮忙。
“不,不,不,赵大娘都跟我说了,是你阻拦了樊大牛,死活不让他们进门,还给了他一脚,不然我这家怕是真保不住了,应该谢的,必须要谢。”
樊长玉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知道这位俞姑娘明明可以不插手,当作无事发生,毕竟她和她也不是多好的关系,而她还把她打成那样,她不插手是合情合理。
事实是她不仅插手了,还帮自己顶了一会儿,天知道那一刻她有多后怕。
若是俞姑娘脑袋上的伤势因为此事加重,她就是把自己赔给她怕是都不够。
幸亏她没出什么事,否则她……
“随你吧”
反正明日过后,她就要启程离开了,往后应该也不会有交集了,谢与不谢没什么用。
“除此以外,长玉还有一事告知,想请俞姑娘再多暂住几日。我已和正商议妥当,七日之后便行婚嫁,还请姑娘能赴宴,见证一番。”
樊长玉这般挽留,不是舍不得她就此离去。
是见她这次有心相助,由此看来这位俞姑娘绝非冷漠薄情之人。
如今她身上又带着伤,正好借着这份情面,留下来静养几日。
这般一来,她心中那份亏欠与愧疚,也能稍稍消减几分。
“成婚?和谁?”
俞清清没想到不过一个下午就得到这么一个让人十分震惊的消息,樊长玉要和对面这个家伙成婚?
怎么这么快!
“正啊,就是我身边这位。哦,我突然想起你们还未见过,这还是你们第一次见面。那你们互相认识下?”
樊长玉笑嘻嘻的挽着谢征的手臂,一脸高兴样,瞧着就不像是被逼迫的,反倒是她比较像是主动的那方。
谢征闻看向对面的女子,再度看到这副容颜,依旧不由得心神震动,感到惊艳。
这张脸实在是太特别了。
“俞姑娘,在下正,初次见面,失礼了。”
俞清清挑眉,正?
是真名吗?
怎么没听说过?
“俞清清”
“俞姑娘”
两人点头,算是短暂问好,简单相识。
话落后,两人就再未开口,屋内一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