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溢香楼外,谢征和李怀安应邀而来。
两人来此都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并不能被人所知,为避免招惹更多的麻烦,所以并未带人来,都是孤身赴宴,只暗处就说不定了,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走进楼内。
大堂之内宾客满座,杯盏相碰的脆响,客人的低谈笑语与婉转丝竹声交织缠绕。
两人身姿挺拔,气度卓然,一出现便与周遭喧闹的宾客划出界限,十分引人注目。
但大多人都是有眼色的,只一眼便看出这两人身份贵重,自是不敢招惹,默契的互视。
谢征与李怀安也知自身的特殊,没有停留,先后穿过大堂,并肩拾阶而上,踏入二楼。
得到命令,值守在二楼门口迎客的俞浅浅闻声上前,抬眸的刹那便怔住,眼底满是惊艳。
只见面前的两位公子,其中一位身着墨色常衣,身姿凛凛,眉眼深邃冷冽,周身萦绕着锋芒,瞧着沉静寡,却自带迫人气场。
而他身侧的公子则与之相反,身着一袭月白锦衫,玉质束发,眉目温润清隽,有世家公子的矜贵风骨,整个人瞧着儒雅端方,温润如玉。
这般一冷一雅,各有风姿的两位绝世人物并肩而立,放眼整个临安镇也难寻其二。
今天真是有眼福了,她想。
俞浅浅迅速回神,敛去眸中诧异,低头垂眸,温婉行礼,“二位公子里边请。”
她就知道看到他们没好事,消停日子没过多久,就找上门要自己办事,真是憋屈啊。
不过再憋屈也得受着,谁让人家出的价钱高呢。
她一个做生意的,做的谁的不是做,就当他们是普通客人就好了。
俞浅浅心里宽慰自己,袖子里的手捏的很紧。
谢征见她等在这里,断定她便是那人的属下,心里记下这事,准备回去告诉樊长玉,以后离她远些,不该招惹的人少招惹,免得殃及自身。
“劳烦这位娘子引路。”
和谢征冷淡的态度不同,李怀安对于浅浅并没有意见,所以对她清和温润,礼数周全。
俞浅浅心一紧,赶忙颔首应下,不再多,默然侧身在前引路。
三人穿过熙攘大堂,行过曲折回廊,最终停在顶层最僻静的雅间门前。
“公子已在里头恭候两位贵客”
话落,俞浅浅转身离开,不敢停留。
谢征闻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雅间内清幽静谧,与楼下的喧闹截然不同,窗棂透入柔和的天光,室内陈设精致素雅,案上摆着清茶点心。
屋内早有两人等候,一名身形利落的黑衣男子端坐席间,神色沉冷,周身带着几分气场,值得关注的是他带着面具,所以他们并不能看到他的全貌。
而他身侧,正坐着一道让谢征格外熟悉的清丽身影。
是他们!
谢征想到婚礼那日的场景,很惊讶,没想到会是他们,居然是他们!
想必那时他便认出了自己,怪不得,怪不得他能认出自己,原来是他啊!
凭他的渠道,能拿到自己的画像不是难事,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一旁的李怀安站稳后,下意识抬眸望去,目光落定在那道倩影上。
整个人瞬间僵住,有些失神。
此刻的俞清清静坐席间,青丝松松挽成简约发髻,仅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