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是要杀头的
“我知道桑师兄想说什么。万一那些人根本不听,万一他们把我扣下,万一黄泉宗的人就等在那里。”
她道,“可凡事都有万一,要是因为这个万一,什么都不做,那我们就剩下硬拼一条路。”
桑晨无奈叹气。
石漱寒在一旁开口:“陆师妹,你要去,我陪你。”
“让空洞子前辈一起。”
裴之砚忽然开口,“空洞子前辈是认识太祖皇帝的,又有特殊的渊源,修为也高,让他一起。”
桑晨看向裴之砚:“你真放心她去?”
“阿时提的方法,是最好的!硬拼,死的是成千上万的将士。她和空洞子前辈去,就算是最坏的结果,也只是白跑一趟,若劝说成功,能避免一场恶战。”
桑晨道:“我也一起。
我可以代表玄霄阁,空洞子前辈代表异闻司,陆师妹是朝廷钦封的辅国夫人,又是你裴尚书的夫人,代表朝廷,可以代表我们最大的诚意。”
裴之砚与桑晨对视。
桑晨回望。
“桑师兄这个安排很合适,明日你们出发,注意安全,随时保持沟通。”
逃兵是要杀头的
“你,你们怎么知道?”
空洞子继续说:“岐沟关一仗,打败了。你们的祖上逃进山里,再也没出去。几十年了,你们躲在这里,靠打猎采药为生,一代传一代,从不敢下山。”
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手里的弓箭已经拉满:“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夫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道自己是谁吗?”
年轻人愣住了。
他只知道,他从小就在这山里长大,阿爹说,不能下山,山下有官兵,会抓他们。
阿爹的阿爹,也是这么说的。
“你们祖上,是跟着杨业将军打仗的兵。杨业将军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年轻人摇头。
他只知道阿爹说过,祖上当兵的,打了败仗,逃进山里。
至于跟谁打,为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空洞子继续说下去:“杨业将军,外号杨无敌。辽国人听到他的名字都怕。雍熙三年,他跟着潘美北伐,一路打到云州,打得辽人节节败退。”
“后来呢?”
问话的是另一个年轻人,个子矮一些,脸上的戒备少了几分。
“后来东路溃了。曹彬的十万大军,在岐沟关一战死伤无数。辽军转过头来打西路,杨业将军孤军奋战,被围在陈家谷口。他苦战到最后,身上受了十几处伤,还被射了几箭,最后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