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驴友们的惊魂经历在小圈子里发酵,给云雾山蒙上一层更加神秘而危险的面纱时,另一批不速之客,正带着截然不同的目的,悄然逼近。
青山镇一家略显破旧的旅馆房间里,烟雾缭绕。
五个男人围坐在一张摊开的地图前,地图上,云雾山北麓被红笔粗鲁地圈了出来。
为首的外号“彪哥”,是个脸上带疤、眼神凶狠的中年汉子。
他狠狠吸了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粗嘎:“都打听清楚了?那山里真有好货?”
旁边一个瘦小精悍、外号“瘦猴”的男人连忙点头,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彪哥,错不了!好几个老猎户都说。
最近北面那片山里邪性,雾气大得反常,但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从来没听过的鸟叫,脆生生儿的,听着就不是凡品!
还有人说,隐约看到过皮毛油光水滑、跟缎子似的狐狸影子,速度贼快!
我估摸着,肯定是里面环境变了,引来了些罕见的家伙!”
另一个沉默寡、皮肤黝黑的男人,叫“老刀”,是队里的追踪好手。
他指着地图上被圈出的区域,闷声道:“这地方,说是被一个女的承包了,外面种了圈月季,还起了怪雾。
前几天有几个城里来的驴友不知死活闯进去,差点没出来,听说狼狈得很。”
最后一个年轻些,带着股戾气的小伙子,外号“小五”,不屑地嗤笑一声:“几个废物驴友能顶什么事?
估计是自己吓自己,迷路了而已。咱们什么阵仗没见过?
手里有家伙,还怕他个娘们弄的篱笆墙和雾气?真有不开眼的畜生,直接弄死!
至于雾,牵着绳子进去,还能迷路不成?”他拍了拍靠在墙边的一个长条帆布包,里面是他们带来的猎枪和砍刀。
彪哥沉吟着,他干这行十几年,胆子大,心也黑,但也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听说那女的有点邪门,包山的手笔不小。而且那雾……确实古怪。”
竹竿劝道:“彪哥,富贵险中求啊!越是这种没人敢去的地方,货色肯定越好!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值钱的宝贝。
就凭咱们这装备,还有老刀这手艺,穿过去肯定没问题!
听说有人看到过疑似白化的獐子,要是能搞到,转手就是几十万!”
几十万……这个数字让彪哥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干了!管他娘的是龙潭还是虎穴,咱们就去闯一闯!准备家伙,明天一早就进山!”
于是,这天下午,一行五人开着破旧的皮卡,绕开了云雾村,从另一侧更偏僻的山脚下了车,背着沉重的装备,径直朝着那片被传闻笼罩的区域进发。
越靠近边界,那浓郁的、界限分明的雾气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清新感,也让久在山里跑的彪哥微微皱眉,这感觉确实有点怪。
但贪婪压倒了一切不安。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排月季篱笆,以及竖立在内侧的、刻着警告语的木牌。
“私人领地非请莫入,擅闯者――后果自负。”瘦猴念了出来,啐了一口,“呸,吓唬谁呢!”
“别管牌子,找地方进去。都机灵点,遇到不对劲就直接开枪!”彪哥下令。
他们找到一处月季相对稀疏的地方,用砍刀粗暴地劈砍开一些枝条,硬生生开辟了一个缺口,钻了进去。
一进去,光线骤暗,雾气包裹而来,温度降低。
“嘿,这空气吸着还挺带劲!”瘦猴深吸了几口,感觉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些。
“别大意!”彪哥低喝一声,目光警惕地扫视前方。
他们立刻看到了内侧那密密麻麻、狰狞的黑色荆棘妖藤。
“卧槽!“这又是什么鬼东西?”小五用刀尖指了指妖藤,“长得真他妈}人。”
老刀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没见过这种藤……小心点,我感觉这东西有点邪性。”
“怕个鸟!”瘦猴不以为然,抬脚就想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的脚即将踏过妖藤区域界限的瞬间,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十根黑色藤蔓如同被惊醒的毒蛇,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猛地弹射而起,向他们五人缠绕过来!
速度之快,远超常人反应!
“小心!”
“操!什么鬼东西!”
瘦猴毕竟年轻反应快,下意识往后一缩,但裤腿还是被藤蔓尖刺划破,留下几道血痕。
“快动手!”彪哥反应不慢,挥起砍刀就砍向缠向自己的藤蔓。
“当!”
火星四溅!
砍刀砍在藤蔓上,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音!
一刀下去只留下个白印,震得他口发麻。
“妈的!这么硬!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彪哥大惊。
其他人也遭到了攻击。
小五最惨,直接被藤蔓缠住了腰和一只胳膊,越挣扎越紧,尖刺深深嵌入,鲜血直流。
“彪哥!救命!这鬼东西力气好大!”小五惊恐地大叫。
五人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彪哥毕竟经验丰富,心也狠,吼道:“别慌!用刀砍!往一个地方砍!”
他放弃攻击缠向自己的藤蔓,转而扑向缠住小五的藤蔓,双手握刀,用尽力气朝着同一位置猛砍数刀!
其他人有样学样,互相支援,挥刀猛砍。
一时间,砍击声、藤蔓挥舞的呼啸声、男人的怒吼和痛哼声交织在一起平。
妖藤虽然坚韧,但在几个成年男子不顾损伤的疯狂劈砍下,最终还是被他们一根根地斩断。
过程极其惨烈。
五个人身上都添了不少新伤,冲锋衣被撕扯得破烂,鲜血浸染,尤其是被重点照顾的小五,腰部和胳膊血肉模糊,脸色惨白。
瘦猴的腿也受伤不轻,走路一瘸一拐。
“妈的……这鬼东西……”彪哥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还在微微蠕动的断藤,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彪哥……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咱们还是走吧……”竹竿捂着不断渗血的胳膊,脸色惨白。
瘦猴也打起了退堂鼓:“是啊大哥,钱再好,也得有命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