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g市的夜景,高楼大厦的灯光密密麻麻,像一颗颗钉在黑布上的图钉。
她的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季舒亦的名字。
她没接。
响了三十秒,自动挂断。
过了不到十秒,又响起来。
林晚晚盯着那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按下了拒接。
然后关机。
手机屏幕彻底黑掉,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光。
林晚晚靠在窗框上,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不需要她低头,不需要她求人,只需要他心甘情愿地给。
林晚晚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流下来。
她捧起一把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她擦掉水雾,镜子里映出一张一张被水浸透的的脸。
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沉甸甸的,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掀动一挂水晶的帘。
水也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
水也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黑色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
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细腻,透着一种被雨水打湿的瓷器质感。
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它看起来无害,需要被保护。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菟丝花为了向上攀爬,会毫不留情地绞杀它所依附的大树。
琼市,季家老宅。
季舒亦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他的脸色很沉,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沉淀着某种近乎暴戾的情绪。
“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根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神经。
季舒亦的手指收紧,手机屏幕在他的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吴海乾的电话。
“舒亦?”吴海乾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怎么了?”
“海哥,明天几点的飞机?”季舒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早上八点。”吴海乾顿了顿,“怎么,有什么急事吗?”
“能不能改成今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今晚?”吴海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试探,“舒亦,出什么事了?”
季舒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叹了口气,重复道:“能不能改成今晚?”
吴海乾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行,我这就去改签。”
挂断电话,季舒亦转身走进衣帽间。
他动作很快,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重新检查了一遍,然后拉上拉链。
隔壁传来脚步声。
季庭礼从书房出来,看见季舒亦提着行李箱往楼下走。
“这么急?”季庭礼的声音很淡。
季舒亦的脚步顿了一下。
“嗯。”他没有回头,“项目那边催得紧。”
季庭礼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季舒亦的背影消失在玄关。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种沉闷的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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