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中
季庭礼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季舒亦的背影消失在玄关。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种沉闷的尾音。
季庭礼拿出手机,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老陈。”
“季总。”
“舒亦去了g市,你也过去。”季庭礼的声音没有情绪,“跟着他,他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全部向我汇报。”
“好的,季总。”
“别让他发现你。”
“明白。”
电话挂断。
季庭礼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
椅子是顶级的意大利真皮,触感细腻,完美贴合人体工学。
但他此刻的身体却紧绷着,背脊挺得笔直,没有一丝一毫地陷入那份柔软之中。
他并不担心季舒亦会做出什么真正出格的事。
这么多年的精英教育,早已将理智与权衡刻进了季舒亦的骨血。
但他决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任何可能动摇季家根基的变数,都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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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市国际机场,凌晨一点。
航站楼的灯光是白色的,照得地面反光,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季舒亦站背对众人,身形笔挺地立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停机坪上的飞机。
“舒亦。”
吴海乾走过来,将一杯温热的咖啡递到他面前。
季舒亦没接,也没动。
吴海乾叹了口气,只好把咖啡放在他手边的栏杆上,“飞机晚点了,天气原因,前面有雷雨。”
季舒亦的目光终于动了,落在手边那杯咖啡上。
纸杯上印着机场的廉价标志,唯一的热气从杯盖的小孔中溢出,在这过冷的候机厅里,挣扎着消散。
“海哥,还要多久?”他的声音有些哑。
“通知说半小时,但不好说。”
季舒亦没再出声。
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视线空洞地扫过候机厅里的人群。
有人在角落里压着嗓子谈论百万的合同,有情侣依偎着睡去,也有旅客倚着行李箱闭目养神。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架延误的飞机,等一个不确定的时间,等一个未知的结果。
只有他,在等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答案。
裤兜里的手机硌着大腿,他摸出来,屏幕漆黑一片。
季舒亦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几秒,最终颓然按下了锁屏键。
林晚晚的手机,依旧是关机。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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